“承恩皇恩,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 这是沈颜自己选择的路,虽有辛苦,却也甘之如饴。 从她决定做玄德帝手中的剑,挑破清除大秦的毒瘤时,她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。 这一次,她是活着回来了。 可若不能活着回来,她依旧不后悔。 倘若明知这一次必死无疑,如果让她重新选择,她依然义无反顾。 没有先辈的流血牺牲,哪有后辈的盛世繁华,和平安宁? 她沈颜,愿意做先辈。 玄德帝看着沈颜,他不知道沈颜心里的想法,但他看到沈颜的目光坚定如初,不曾有一丝后悔和动摇。 他明白沈颜初衷未改,赤胆忠心,勇往直前。 “好,安平郡主堪称我大秦之光,你只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,朕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 “是,皇上。”沈颜拱手回答。 玄德帝将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,大声道,“平身。” “谢皇上。”所有人谢恩,站了起来。 玄德帝吩咐,“安平郡主,开棺验尸!” 他也想看看,这些年一直假扮太师欺骗他的是谁。 此事是沈颜主查的,当然由她揭秘。 “是,皇上。” 所有人跟着沈颜进了太师府,她亲自打开棺材,看到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。 她见过傅太师的画像,一眼就认出里面的人不是傅太师。 “皇上,死者不是傅太师。” 沈颜提气运掌,直接将棺材打到地上,顿时,所有人看到了死者的脸。 在场的有很多人是认识傅太师的。 “果然不是傅太师!” “傅意君胆子真大,竟然敢让人冒充她祖父,欺骗大家这么多年。” “如果不是安平郡主揭穿她,我们都还蒙在鼓里。” “那这些年所有以傅太师名义做的事都是傅小姐做的?” “那是肯定的,傅小姐是个人才,可惜走上了歪路。” …… 众人议论纷纷,玄德帝脸色铁青。 “皇上,之前傅意君绑架秋雨,臣寻到那个地方,那里有一座地宫,不像是废弃的,更像是他们的秘密基地。” 沈颜道,“傅太师这一生看似忠君爱民,实则包藏祸心,早有异心!” “皇上,这是我们挖开地宫在里面发现的。”谢怀景从林小六手中接过一个托盘呈给玄德帝看。 托盘上面的东西虽然沾满了泥土,但玄德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龙袍和玉玺。 世家以傅太师为首,他们早就有不轨之心,这玄德帝是知道的。 只是他没有想到傅太师竟然连龙袍和玉玺都准备好了,这是等时机成熟就立即取代他。 如果傅太师不是早早的死了,估计早就反了。 玄德帝勃然大怒,“太师府谋逆,满门抄斩!所有财产充入国库!怀景,此事你来负责!” 他想和沈颜说话,所以便让谢怀景去执行命令。 “是,皇上。”谢怀景领命。 傅太师唯一的两个后人就是傅意君和傅明朗。 如今傅意君已死,傅明朗生死未卜。 但,在这个时代,谋逆之罪,主子死了,下人们也跑不掉。 而且,玄德帝要震慑世家,太师府一个也别想活。 “安平,你跟朕进宫。”玄德帝对沈颜道。 “是。” 沈颜跟着玄德帝一走,其余众人也陆续离开。 谢怀景则带人抄了太师府。 名震一时的太师府从此覆灭,不复存在,而且,还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乱臣贼子,永远受后人唾骂。 御书房。 “安平,你是怎么从地宫里面出来的?”玄德帝直接开口问沈颜。 “臣不知道。”沈颜实话实说,“臣醒来就在云上了。” “是那到金光将你送回来的?”玄德帝和陈公公微服出宫的时候看到了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 “是的,皇上。”沈颜回答。 玄德帝想起之前在围场上看到沈颜杀虎的场景,彼时,老虎跪拜沈颜,沈颜身上也是有一道金光。 他曾向上天祈求,愿天降奇人,辅佐他振兴大秦。 他越来越确信,沈颜就是老天派来帮助他的人。 “真是天助朕也!”玄德帝大喜,“此次你立下大功,又平安归来,想要什么?” “臣想要山河无恙,国泰民安。”沈颜认真回答。 玄德帝一脸为难,笑了笑,“这朕真的给不了,得你自己去实现,而且,这也是朕想要的。” “臣竭尽全力,不负皇上所望。”沈颜回答。 玄德帝露出满意的笑容。 在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,沈颜平安归来,还灭了太师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京城。 那些之前以为沈颜失踪再也回不来而得意洋洋的人,此时都心惊胆战。 燕重厚,宁正荀,南半沧他们又聚在了一起。 “国公大人,安平郡主被埋在地宫下面都能活着回来,此人不简单啊!” “怕什么?她也是人,又不是妖魔鬼怪!”宁正荀冷声道。 “国公大人,没有想到太师已去世多年,如今我们世家没了领头人,没有了主心骨就成了散沙,您看该如何是好?”一世家家主问。 世家横行百年有余,变成了如今四巨头,太师府,镇国公府,兵部尚书府,南将军府。 其中又以太师府为首。 如今太师府覆灭,他们得重新选个领头人出来。 宁正荀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我觉得就以燕大人为首吧。” 燕重厚连忙拒绝,“国公大人德高望重,当然是应该以您为首。” 如今玄德帝的目标已经瞄准了他们,谁做这个领头人,说不定就是下一个被灭的人。 “既然燕大人也不肯做这领头人,那我们就自扫门前雪,顾好自个儿。”宁正荀脸色有些不好看。 在死亡面前,没有谁不害怕的,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。 “来人,送客。”宁正荀直接下逐客令了。 这就是玄德帝抄太师府,震慑世家的作用。 打散世家,再逐个击破。 沈颜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天黑了,她没有回郡主府,而是去了天道阁。 “阁主。”夜迟在门口守着。 “人呢?”沈颜问。 “在屋里。”夜迟给沈颜打开房门。 沈颜迈步进屋就看到傅明朗躺在床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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