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月望着晏清,撕心裂肺,她是动了真情。 爱一个人固然没错,可当对方屡次三番明确拒绝你,你依旧痴缠猛追,那就是骚扰。 燕昭月不明白这个道理。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只知道,她想要的东西,只需要她一个眼神,立刻有人捧到她面前来。 而对于晏清,她付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,深情,可晏清从未正眼瞧过她。 她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?论模样,才情,家世,她样样都有,为何她竭尽全力也得不到晏清的心。 燕昭月站在那里,满脸通红,被众人指指点点,她也丝毫不在乎,看起来可怜又可恨。 “燕小姐,我对你从未有过任何情意,你的不断靠近已经给我造成了烦恼。” 晏清是个很温柔的人,他给足了燕昭月尊重。 “你如今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,你说这些话将皇家威严放在哪里?你可以不顾尚书府的生死,但,请别连累我!”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。 “对啊,你自己想死,不要拖累别人。” “都有婚约了还出来给别人表白,真是恬不知耻。” “人要有自知之明,没有看见晏公子对你毫无兴趣吗?还这么死缠烂打,你那不叫喜欢,只是得不到,不甘心!” “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给对方制造麻烦的,别人喜欢葡萄,你偏偏要硬塞一车梨子给他,别人不要,你还问别人为什么?觉得别人不领你的情。” “痴情付错了地方,伤的是自己,烦的是别人,好自为之吧。” …… 燕昭月听着众人的指责,她不停摇头,一脸不可置信。 她是真心爱晏清,一片痴心,勇敢追求,怎得错的还成了她? 晏清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,他不再停留,继续往前走。 “晏清!”燕昭月大声喊道。 这一次,晏清连脚步都没有停下,一直往前。 燕昭月知道她和晏清再无可能了,她心痛又愤怒,“安平郡主不是一样有婚约了?你为什么就能喜欢她?” 晏清双手一紧,脸色一冷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 燕昭月怎么诋毁他的名声都可以,但是,绝不能伤害沈颜分毫。 “晏公子,她如今是狗急跳墙,开始乱咬人了,你别回应她,否则,越纠缠,越不休。”沈颜提醒。 “我不在乎。”可她诋毁的是你,我绝不允许。 晏清语气轻飘飘的,小心翼翼的藏着心思,生怕被沈颜发现。 “京城第一贵公子都不在乎,我这样的俗人,也不在乎。”沈颜半开玩笑半认真,逗得周围人都笑了。 “对,我们大家都知道,她就是急疯了开始乱咬人,晏公子别放心上。”有同僚说道。 “不提这扫兴的事,今天晏公子生辰,我们要玩得尽兴。”另一同僚附和。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,没有人发现晏清的心意。 晏清藏得太好了,他瞒着所有人,偷偷爱沈颜。 燕昭月见自己把脏水都泼到沈颜身上了,晏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 她看着晏清渐渐消失的背影蹲了下来,哭出了声。 许久以后,她站起身来,用手掌胡乱擦干眼泪,眸子里充满了恨意。 “晏清,既然我得不到你,那我就毁了你!” “沈颜,你夺我所爱,我便毁你所爱,你在乎的一切我都要给你毁了!” 燕昭月咯咯笑出声,笑容诡异又瘆人。 醉仙楼。 晏清今天是主角,他坐在主位,沈颜身份最尊贵,便坐在了他旁边。 席间,沈颜喝了一小杯酒,脸颊染上一层红晕,美得不可方物。 晏清看着沈颜,心底开出一朵又一朵的小花。 他爱的人近在咫尺,近得他能看清她一根根长长的睫毛。 他一杯又一杯的喝酒,企图用烈酒浇灭心头的火苗。 一顿饭吃完,散席。 晏清想送沈颜一样礼物,为了让自己的礼物变得清清白白,他送了今天来吃饭的所有人。 书院的同僚打趣,参加晏清的生辰宴是最划算的,有饭吃,还有礼物收,他们这是头一次见。 晏清只轻轻一笑,不言不语,他的心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沈颜现在在书院,都是早上上理论题,下午去医院实践。 孙欢欣按照平时的习惯,准备先去外面吃饭,然后顺道去医馆。 她最喜欢吃城西那家酱鸭,于是邀上了南半雪和丁香一同前往。 三人一路往西,载笑载言。 突然,迎面跑过来一个人,狠狠地撞了一下孙欢欣。 孙欢欣抬眸看去,那个人手里拽着一个荷包,和她的一模一样。 她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荷包,发现不见了。 “抓小偷!”孙欢欣大喊,连忙拔腿朝小偷追去。 小偷见孙欢欣追上来了,他飞速的往前跑。m.biqubao.com 南半雪和丁香才反应过来,也连忙追了上去。 小偷速度快,孙欢欣速度更快,很快就将南半雪和丁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。 终于,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,孙欢欣终于追上了小偷。 “站住!把我的荷包还给我,不然抓你去报官!”孙欢欣大声道。 小偷果然站住,然后转过身来,一脸阴险的看着孙欢欣。 与此同时,在小偷的背后出现了十多个人,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根棍子。 孙欢欣暗道大事不妙,荷包不要了,逃命要紧。 “那个,银子送给你们了,我走了。”她转身就要往回跑。 然而,她才跑几步,在她面前又出现十多个人。 她前后皆是手持棍棒的小混混,左右两边是高墙,她无路可退。 她站在那里思考该如何脱身,身前身后的人已经慢慢向她靠拢。 “小美人,来陪我们玩玩啊,玩过以后,荷包还你,说不定我们一高兴,还倒给你银子。” 方才偷孙欢欣荷包的小偷伸手来摸她的脸,被孙欢欣一耳光带过去。 “大胆!我可是丞相的孙女,安平郡主的学生,你们敢动我一下,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孙欢欣故作镇定,厉喝一声。 “原来还是一个千金小姐啊,我们从来没有玩过这么高贵的女人,兄弟们,今天大家有福了,一起上!” 孙欢欣看着混混们邪恶的眼神,她不禁头皮发麻。 她的武艺只能打两三个人,这么多人她是打不过的。 关键时刻,她大声喊道,“救命啊!” 她声音落下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眼前飞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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