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重厚气场太强大,如果此时在他面前的是毫无阅历的人,估计已经被吓破胆了。 沈颜是玄德帝亲封的郡主,还有御赐金牌在身,燕重厚都如此嚣张,可想而知若是其他毫无背景的人,胆敢与他对抗,下场有多凄惨。 燕重厚是老狐狸,沈颜也不是小白兔,而是狮子。 他强,沈颜比他更强。 “我不需要任何人听见,更不需要任何证明,我说你是,你就是!” 沈颜声若寒冰,目似利刃,瞬间释放内力,内力压迫之下,燕重厚突然觉得心口一闷,口中一阵腥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 他脸色惨白,想要运气疗伤,却发现气已经提不起来了。 他看着沈颜,内心大骇。 沈颜的武艺远远高于他,甚至可以毫无压力的压制他。 他今日前来示威,真是大意了。 沈颜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燕大人,不是你老就代表你很厉害,还有可能是你不行了,你还不配和我斗,我拿着朝廷的俸禄,便要替朝廷清除蛀虫,清除你,便是我职责所在!” 燕重厚抬眸看向沈颜,见她神色平静,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令人不寒而栗。 也许,他真的低估了沈颜,沈颜不是寻常女子,不容小觑。 “来人,燕大人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替本郡主送送他!” 随着沈颜声音落下,夜迟便走了过来,“燕大人,请吧。” 燕重厚听着这二人的语气像是很客气,其实是在撵他。 特别是沈颜,说他年纪大,是骂老不中用了。 他怒从中来,却无从反驳,就算反驳,他也说不赢沈颜,越想越气,脸色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难看得很。 于是只有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 夜迟将燕重厚送到门口,然后转身返回,沈颜吩咐他,“你把银子带到悦色去,按照之前的规定发给大家。”biqubao.com “是,阁主。”夜迟领命离开。 燕重厚离开郡主府,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。 他发誓,不洗今日雪耻,他誓不为人。 沈颜仗着有玄德帝的宠信便如此肆无忌惮,那他就让他没了倚仗,看她还如何嚣张! 他阴沉着脸回到府上,写了一封信绑在信鸽腿上,然后放飞信鸽。 信鸽径直朝皇宫而去,稳稳地落在婉贵妃的窗台上。 温怡抓住信鸽,取下腿上的信笺,来到婉贵妃身边。 “娘娘,有信来了。” 婉贵妃正在打理她的护甲,闻言接过信笺展开一看,顿时脸色大喜。 “成了。”她立即吩咐温怡,“把我做的养身暖胃汤盛起来,再把前几日宫外送进来的衣裳取出来,对了,我的发髻也得重新梳一下,还要挑选一根和衣裳相配的步摇。” 婉贵妃一口气吩咐了很多件事,可见她有多兴奋。 “是,娘娘。”温怡应下,一件一件的完成婉贵妃吩咐的事。 傍晚。 婉贵妃踩着最后一丝光,迈步进了御书房。 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婉贵妃恭敬行礼。 玄德帝正在批阅奏折,闻言抬起头来,目光落到婉贵妃身上,顿觉眼前一亮。 婉贵妃穿了一件冰蓝色的衣裙,头上的步摇也正好镶嵌了一颗蓝宝石。 二者相互映衬,将她衬托得更加高贵。 烛火摇曳,忽明忽暗,让她的脸庞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。 婉贵妃当然是个美人,尤其今晚,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 “爱妃怎得来了?”玄德帝声音也柔和了一些。 “臣妾来给皇上送养身暖胃汤。”婉贵妃看见了玄德帝眼中的惊艳,她心里十分得意。 六宫之中,数她最明艳动人。 “皇上,臣妾熬了好几个时辰呢,您尝尝。” 婉贵妃的厨艺不好,但她煲汤一绝,连玄德帝都赞不绝口。 每次只要是她煲的汤,玄德帝都不会拒绝。 可惜的是,她只会煲汤。 “好,朕正好饿了。”玄德帝面带微笑。 婉贵妃来到玄德帝身边,将汤从食盒里面取出来摆在玄德帝面前,她拿着汤勺,“皇上累了,臣妾喂您。”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自己女人的热情,尤其是个漂亮的女人,自己还不讨厌。 玄德帝尝了一口,赞不绝口,“爱妃煲汤的手艺越发有长进了。” “多谢皇上夸奖,皇上若喜欢,臣妾可以天天为您煲汤。”婉贵妃很想贴着玄德帝。 玄德帝拿过她手中的汤勺,“朕自己来。” 他自己喝汤,婉贵妃就不能靠得太近了,不然碰洒了汤可不好。 “爱妃的手艺再好,朕也不能天天喝汤,月盈则亏,水满则溢,人满则损,万事万物,都要适可而止,不然会适得其反。” 婉贵妃听出玄德帝话里有话,但是,她不知道玄德帝具体指的是什么。 她和后宫女子相比,吃亏就吃亏在书读得太少了。 好在,她足够美,她娘家足够有钱,她还生下了皇长子。 若是她和皇后一样读书多,这皇后之位怎么会落到她人头上? “皇上说的这些臣妾不懂,臣妾也不管,臣妾只想要皇上高兴。” 玄德帝喝得很快,几口就把汤喝完了,他放下汤勺,问,“说吧,找朕有何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41/7376619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