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干什么吃的?连悦色的老板是沈颜都不知道?” 燕昭月回到自己的店,便将在沈颜那里受的气撒在下人身上。 下人全都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 燕昭月怒声道,“人是你们打的,店是你们砸的,银子就由你们来赔!赔不起就把你们卖了……” “燕小姐。” 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,燕昭月闻声转过身来。 她看到来人马上敛下怒意,恭敬行了一礼。 “见过大殿下。” 来者正是谢承霖,谢承霖方才在暗处,将燕昭月和沈颜之间的争执看得一清二楚。 但,他不想明着和沈颜发生冲突,所以方才他没有现身。 “燕小姐可有空?我请你吃饭。”谢承霖一脸笑意,目光在燕昭月身上游离,毫不掩饰他的欲望。 燕昭月掩下心里的厌恶,恭敬地回答谢承霖,“殿下,我还有事,恐不能陪您一起吃饭了。” 她当然知道谢承霖对她不怀好意,可是,谢承霖是玄德帝长子,婉贵妃又深得玄德帝宠爱,她得罪不起。 “燕小姐,以你一己之力,你能赔得起安平郡主的损失?”谢承霖问。 “我……”燕昭月满脸通红,无言回答。 谢承霖都知道她赔沈颜银子的事,那刚刚她跪下给沈颜认错的场景肯定也被谢承霖看到了。 一想到自己的狼狈和不堪被谢承霖看过精光,而且谢承霖还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,她就恨不得挖了谢承霖的眼睛。 “你陪本皇子吃饭,这笔银子,本皇子替你出。”谢承霖一步一步靠近燕昭月。 燕昭月步步后退,神色慌张,“不必了,殿下,我自会想办法解决。” “怎么解决?让你爹去贪?”谢承霖笑容阴险,“还是像你刚刚那样让奴才来替你赔?” 燕昭月又羞又恼,却又无言反驳。 她的背已经抵到了墙上,无路可走。 下人们见这形势,都跑得远远的避开了,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,谢承霖更加肆无忌惮了。biqubao.com “燕小姐,本皇子有的是银子,只要你……” “大殿下!”燕昭月满腔怒火,却又不敢直接骂谢承霖。 “我是兵部尚书府的千金小姐,不是那些勾栏之地的女子,我不卖艺,也不卖身!” 谢承霖一手撑在墙上,一手挑起燕昭月的下巴,嚣张至极,“在我眼里,天下女子都一个样,作用只有一个,取悦本皇子。” “殿下,我记得您上次被皇上责罚就是因为一个女子,难道殿下不怕吗?” 燕昭月是大家闺秀,有她的骄傲和自尊,她根本看不上谢承霖。 所以,她绝不能让谢承霖得逞。 提到玄德帝,谢承霖瞬间脸色一变,随即松开了双手。 他目光骤然变得阴冷,“燕昭月,本皇子看上的女人没有谁能跑掉,早晚一天,你会趴在本皇子的面前,求着本皇子宠你!” 他说完转身离开,等他走出店门,燕昭月脸色惨白,内心一阵后怕。 她能躲过一次,能躲过第二次吗? 丁梅是个算账好能手,几个时辰就把所有的损失罗列出来,分别写成清单交给沈颜。 “郡主,这张是店里的损失,这张是工人的损失,这张是燕小姐应该赔付给我们的银子,您看看这样对吗?” 沈颜接过清单一看,顿时眼前一亮,夸道,“非常好。” 悦色的账一直是丁梅在管,沈颜知道她做账做得好,但是,今天的事可比悦色的账目复杂多了,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把每一笔账都算得如此清楚,而且没有一处出错。 “丁梅姐,你的算数这么好,是谁教的?”沈颜好奇地问。 “老爷教的。”丁梅脱口而出,“就是郡主您的外祖父。” “我外祖父的算数这么厉害吗?”沈颜来了兴趣。 “那不是一般的厉害。”丁梅提起沈颜的外祖父,一脸的尊敬和崇拜。 “老爷以前在村里免费教大家读书,无论是谁,只要想学,他都愿意教,奴婢也跟着去学了。” “而且,老爷会的不仅仅是算数,其他方面也很厉害,只是奴婢笨,没有学到多少。” 说到这里,丁梅有些难为情。 “你已经学得很好了。”沈颜越来越好奇了,她的外祖父外祖母会是什么样的人。 “郡主,说起老爷,夫人,奴婢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们了,怪想他们的,不知道他们在哪里?过得好不好?” 丁梅一脸悲伤,“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吗?郡主。” 沈颜点头,“你把这些清单送到兵部尚书府去,就说,让燕昭月准时赔付银子,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 “是,郡主。” 丁梅将清单送到兵部尚书府的时候,燕昭月并不在府上。 但她听从沈颜的叮嘱,还是把沈颜交代的话说了。 看门的仆人拿着清单直接交给了燕重厚,也把丁梅说的话如实转告了。 “老爷,安平郡主说,让小姐准时赔付银子,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 燕重厚目光落到最后的数目上,顿时脸都绿了。 他怒拍桌子,“沈颜,你简直欺人太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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