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卿的声音响彻云霄,离她帐篷不远的人都听见了。 晓云冲了出来,直奔德妃的帐篷。 “德妃娘娘!德妃娘娘!”她跑到德妃帐篷面前的时候,却被德妃身边的人拦住了。 “娘娘正在休息,火急火燎的作甚?没规矩!”嬷嬷喝了一句。 德妃并不待见沈卿卿,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也不待见沈卿卿,更别提晓云这个丫鬟了。 “嬷嬷,殿下的孩子没了。”晓云大喊。 嬷嬷大惊失色,“你说什么?” “殿下的孩子被沈颜给害死了!”晓云一脸急切。 嬷嬷迅速转身进入帐篷,“娘娘,殿下的孩子被沈颜给害没了。” 德妃脸色大变,“快叫太医!”她知道这个孩子对谢承禹有多重要。 就连这一次谢承禹能来参加围猎,也有这孩子的功劳。 不过,若真是沈颜害死了这孩子,能借着这个由头狠狠得处罚沈颜,也不枉这孩子来到人世间一趟了。 于是,她出了帐篷,直奔玄德帝处。 玄德帝的帐篷是最大最豪华的,里面的摆设就和他的寝宫差不多。 此时,他正坐在软榻旁边逗谢承渊,蓉妃在煮茶。 “皇上,德妃娘娘来了。”陈公公从外面进来禀报。 “她来作甚?”玄德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 “说是沈先生害死了三殿下的孩子。”陈公公道。 “胡说八道!”玄德帝喝道,“害无辜孩子这种事,只有她自己才能做得出来!” 先前德妃就害过还未出生的谢承渊。 不过,玄德帝是有几分在意这个还未出生的长孙。 “爱妃,你看着渊儿。”他叮嘱完蓉妃起身就走。 出了帐篷就看见德妃满脸焦急的站在那里。 “皇上,您要为臣妾做主啊,沈颜心狠手辣,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,这可是您的长孙啊。” “德妃!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缺德,朕相信沈先生,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。”玄德帝冷声道。 见玄德帝如此信任沈颜,德妃也不好继续说什么。 而且她知道沈卿卿不是沈颜的对手,这一次,不知道是不是又是沈卿卿的计谋。 等玄德帝和德妃到的时候,周围已经围满了人,都是来看热闹的。 太医已经给沈卿卿把完了脉,沈卿卿坐在地上,身下一片猩红,触目惊心。 玄德帝直接制止众人给他行礼,问太医,“孩子如何?”m.biqubao.com “皇上,小皇孙没了。”太医直接跪下。 “怎么没得?”玄德帝冷着脸,拔高了声音。 “堕胎药。”太医道。 玄德帝一脸不可置信,“什么?” “皇上,三皇子侧妃腹中的胎儿本就受到惊吓,胎相有些不稳,后来三皇子侧妃又服下了堕胎药,孩子就彻底没了。” 太医声音刚一落下,沈卿卿就声泪俱下的向玄德帝控诉。 “皇上,一个时辰以前,沈颜撞到了我,我当时就觉得很不舒服,可沈颜说她医术高超,并承诺可以保住皇孙,我这才同意她给我用药。” “我喝了她的药以后,不一会儿肚子就开始疼,等太医来的时候,皇孙已经没了。” 沈卿卿眼睛都哭肿了,“皇上,我以前是有对不起过沈颜,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没有想到沈颜会报复到皇孙身上,皇孙是无辜的,他还还没有来到世间看看就这样没了。” 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沈颜害了你的孩子?”玄德帝问。 “皇上,药是沈药给我的,她今天撞到我,保证替我保住孩子的时候,大家都在,都可以作证。”沈卿卿道。 “皇上,三皇子侧妃所言属实,当时臣女就在旁边。”傅意君道。 “皇上,臣女也是亲眼所见。”燕昭月还不忘补刀,“臣女看得真真切切,沈颜就是故意撞的三皇子侧妃。” “父皇,儿臣也看见了。”谢承霖道。 “父皇,儿臣当时也在场。”谢承轩也开了口。 …… 玄德帝听着这些人对沈颜的指证,他心里充满了疑惑。 依照沈颜的谋略和手段,她若是真想除掉沈卿卿腹中的孩子,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? 还让这么多人做了证人。 这绝不可能是沈颜做的! 只是,为何这么多人都会指证沈颜? “沈先生何在?”玄德帝问。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这都过去了好一会儿,怎么还不见沈颜的身影。 且说沈颜,她一路飞奔到围城东边时,已经明白了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,可为了安全稳妥,她还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,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。 于是,她连忙赶了回来。 她路过沈卿卿帐篷的时候,发现那里围满了人。 正巧此时,也有人看到了她。 “沈颜来了!”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,沈颜便走了过来,问了一句,“这里发生了何事?” “沈颜,你杀了人,还在那装!”燕昭月大声嘲讽道。 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沈先生,没有想到你如此恶毒!”谢承霖骂了一句。 …… 沈颜看着众人鄙视的眼神,她瞬间明白,这里发生的大事和她有关。 她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瘫坐在地上的沈卿卿。 同样,沈卿卿也看到了她。 “沈颜,你还我孩儿的命来!”沈卿卿大喊大叫。 沈颜看着地上的血迹知道沈卿卿的孩子没了。 “你孩子没了和我有何关系?”沈颜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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