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死啊!”沈玉怒骂道,她环顾四周,见没有人注意她们,她的心才落了下来。 “小姐,奴婢错了。”丫鬟连忙认错。 “以后在宫里说话小心点,不然我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沈玉提醒。 “是,小姐。” 沈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,“我今天演了这出戏,相信我外祖母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特别有孝心的人,以后她有着什么好事才会想着我。” 她从小被偏心,已经习惯了变着法的让别人重视她。 她觉得这是她的生存之道。 这一次,她的生存之道用对了。 在她离开以后,从雪对太后道,“太后娘娘,没有想到四小姐倒是一个有孝心的人,她以后肯定会很孝顺您,您有福了。” “和她那个姐姐比起来,她倒是算个好的。”太后感叹道,“这人啊,真是说不准,沈卿卿以前无论模样,性情,才华,还是名声,样样都是拔尖的,偏偏没有良心。” “枉哀家以前对她如此好,她成亲以后从未进宫来看望过哀家。” 从雪安慰道,“太后娘娘您别多想,如今不是有四小姐嘛,其他人都不重要了。” “也对。”太后笑了笑,“可是她们啊都比不上你,你陪在哀家身边多年,只有你是最懂哀家,最贴心的。” “能陪在太后娘娘身边是奴婢的福气。”从雪越发恭敬。 被太后和从雪议论的沈卿卿依旧被谢承禹软禁在院子里。 沈卿卿没有外界的任何消息,她甚至不知道她娘家被抄,亲爹已死,直到若风的到来。 “你说什么?丞相府被抄了?我爹畏罪自尽?” 沈卿卿听了若风的话,满脸惊愕,接着就是怀疑,愤怒。 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” 她虽然憎恨沈建章最后放弃了她,可是,有娘家在总比没娘家的好。 而且,抄她家,杀她爹是沈颜,这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地方。 沈颜简直是骑在她头上拉屎,当她死了吗? “三皇子侧妃,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?”若风问。 沈卿卿咬着牙,红了眼眶,双眸冒着仇恨的火花。 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就是特意告诉我这些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若风道,“我家主人想帮你复仇。” “怎么复仇?”沈卿卿问,“如今我连这院子都出不去。” 若风的目光落到沈卿卿的小腹上,“三皇子侧妃,你不是已经有倚仗了?” 沈卿卿的手覆在小腹之上,面露惊讶。 若风继续道,“你不用惊讶,我家主人神通广大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” “只要你家主人能帮我杀了沈颜复仇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。”沈卿卿道。 若风和沈卿卿说完计划的时候,已经到了午时。 沈颜奉玄德帝之命进宫,到了乾清殿一看,玄德帝正在用膳。 “臣见过皇上。” “沈先生来了。”玄德帝一脸和气,“吃饭了吗?快来坐下,陪朕吃一口。” “臣已经吃过了。”沈颜站在玄德帝身旁,对伺候玄德帝的宫人说道,“我来吧。” 宫人看向玄德帝,玄德帝开口,“你们都下去。” “是,皇上。”所有宫人退下。 陈公公守在殿门口,他知道玄德帝这是要和沈颜商谈密事了。 “沈先生,你坐下,不用伺候朕,陪朕说说话。” “是,皇上。”沈颜依令行事。 玄德帝吃了一口竹笋,笑问沈颜,“你可知道朕为何叫你进宫?” “臣大胆猜测,是因为丞相一职空缺。”沈颜没有故作不知。 她和玄德帝之间有默契和信任。 玄德帝笑意更浓,“不愧是朕看重的沈先生。” “皇上心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?”沈颜问。 “那不如沈先生猜猜,朕心中所选之人是谁?”玄德帝故意考验沈颜,也是想知道沈颜心中挑中的人是谁。 “这如何猜?如果臣说的人正是皇上心中之人,但皇上又不认账,那臣如何是好?”沈颜话中带了三分玩笑。 “哈哈……”玄德帝闻言开怀大笑,“这普天之下敢说朕不认账的,也只有你沈颜了,难不成朕在你的心中,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?” “当然不是。”沈颜语气真挚而肯定,双眸之中皆是敬意。 “在臣心中,皇上是明德,睿智的仁君。”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。 沈颜没有过于夸大其词,也没有谄媚讨好,阿谀奉承,她就是很认真的说出心中的想法。 玄德帝很受用,他脸上的笑意又更浓了几分。 方才那句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,他觉得一定是在拍马屁。 但从沈颜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,听着就舒心。 “这样如何?为了公平起见,朕和你同时写下一个人的名字,然后再一起摆到面前来,这样你总不会担心朕耍赖了吧?” 玄德帝笑弯了眉眼,此时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。 “臣遵旨。”沈颜像是一个家族优等生,在等着这长辈的考验。 “陈富贵,拿纸笔来。”玄德帝吩咐。 “是,皇上。” 陈公公将纸和笔分别递给沈颜和玄德帝。 为了公平,玄德帝坐在位置上不动,沈颜走远了一些,二人之间间隔了几尺,都无法看到对方写了什么。 很快,他们写完了名字,将纸折叠起来。 沈颜坐回到先前的位置上,玄德帝道,“沈先生,我们一起打开。” “是,皇上。” 沈颜和玄德帝拿着纸团,二人同时展开,将其放在桌上。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的纸上,刹那间,玄德帝便笑了出来。 “好!沈先生真是朕的智囊,知己,连选的人都和朕一模一样。” 沈颜微微一笑,“皇上过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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