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被沈颜陷害的,恳请皇帝舅舅为卿卿做主,还卿卿清白。” 沈卿卿狠狠地磕头,等她抬起头来时,额头都破了,鲜血直流。 她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,脸色潮红,衣衫凌乱,再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,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。 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 玄德帝冷声问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沈大小姐害了你?” 既然已经做好了反咬一口的准备,沈卿卿早就在心里编好了故事。 “方才在席上,我衣裳脏了,便来这里换衣裳,没曾想到正巧撞破了沈颜和殿下的好事,沈颜一怒之下就打晕了我,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了,直到方才醒来。” 她在席上看到沈颜和谢承禹都离开以后就跟了过来,心里想着只要看到沈颜和谢承禹独处一室,就立即去叫其他人来捉奸。 如此一来,沈颜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只能嫁给谢承禹。 她完成了谢承禹的条件,谢承禹也必将娶她为妻,从此以后她又能扶摇直上了。 岂料,她刚到门口就被打晕了。 她是想嫁给谢承禹,但是绝不能以这种方式。 如今身败名裂,再不可能做谢承禹的正妃,是沈颜毁了她一切! “父皇,儿臣可以作证,沈二小姐所言属实。” 谢承禹的目的是得到沈颜,只要能证明沈颜和他独处一室,发生不可描述的事,那沈颜就跑不掉了。 沈卿卿的证词对他有利,他才如此开口。 “父皇,前几日沈大小姐寻儿臣,说对儿臣旧情难忘,祈求儿臣与她复合,儿臣一时心软便同意了。” “方才就是沈大小姐约儿臣来这里相会,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儿臣恳请父皇为我们赐婚,将沈大小姐赐与儿臣为妻。” 谢承禹也给玄德帝磕头。 玄德帝冷冷地看着谢承禹,“当年你也是像这样跪在朕面前,求朕给你和沈大小姐赐婚,你对天发誓,说会一生一世呵护沈大小姐。” “十年以后,你背叛承诺,说要与沈大小姐解除婚约,当时朕问过你,有朝一日你若后悔该如何?你信誓旦旦地说你绝不后悔!” “谢承禹,你出尔反尔,背信弃义,三番四次戏弄朕,如今胆敢求朕再次赐婚,你真是死皮赖脸,不知廉耻,朕对你很失望!” 玄德帝雷霆暴怒,怒骂谢承禹,周围人一声也不敢吭。 谢承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,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,得到沈颜便得到一切,不然,他必将被玄德帝厌弃。 “父皇,不是儿臣主动,是沈大小姐要嫁给儿臣,儿臣只是……” “你以为朕会信?”玄德帝喝道。 谢承禹脸色一变,他没有想到玄德帝竟然对沈颜信任如此。 这一刻他后悔了,如果当初不是他嫌弃沈颜,看中了沈卿卿背后的势力,他又怎会和沈卿卿联手诬陷沈颜失贞,害得沈颜坚决和他退婚。 若能回到当初,他一定不会嫌弃沈颜,按照玄德帝如今对沈颜的器重,那他应该已经被封为太子了吧。 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就会将自己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,谢承禹现在就是如此。 他恨死了沈卿卿,如果不是沈卿卿,他怎会失去沈颜? 在谢承禹心思千转百回的时候,沈颜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“皇上,沈卿卿并不是今日才和三殿下在一起,早在臣女还未和三殿下解除婚约的时候,他们就在一起了。” 众人一片哗然,看向沈卿卿的目光充满了鄙视和厌恶。 沈卿卿愤怒至极,“不!我没有!沈颜你冤枉我!” “是不是冤枉你,让宫里的嬷嬷验一下就知道了。”沈颜语气轻描淡写。 沈卿卿脸色惨白,瞬间泄了底气。 在沈颜第一天去书院的时候,她在丞相府大门口遇到了沈卿卿,后来夜迟查到,沈卿卿彻夜未归是去私会谢承禹了。 刚好那天,谢承禹来书院找沈颜,沈颜看到了他脸上的抓痕。 方才沈颜打晕沈卿卿的时候,顺便搭了一把脉,发现沈卿卿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。 现在如果让嬷嬷来验身,肯定能验出沈卿卿已经破身了,而方才屋内没有落后,由此就能断定沈卿卿早就和谢承禹行云雨之事了。 当然,谢承禹可以不承认沈卿卿的第一次是失身于他,那沈卿卿就更惨了。 不过这都和沈颜无关了,沈颜的目的就是要让二人身败名裂,如今,她的目的达到了。 “谢承禹,沈卿卿,你们二人还有何话可说?”玄德帝怒问。 谢承禹开始诬陷沈卿卿,“父皇,儿臣知错,都是沈卿卿她勾引儿臣……” “你胡说八道!”沈卿卿不等谢承禹说完便开始反击,“是你先接近我,你想利用我母亲和外祖母帮你登上太子之位,如今我失去一切,你竟然想抛弃我,还反咬我一口,谢承禹,你真是狼心狗肺!” 沈卿卿气急,口不择言,也道出了谢承禹见不得光的目的。 “父皇……” “住口!”玄德帝怒不可遏,他可以接受儿子平庸,但绝不能接受儿子用这种方法算计他。 大秦国的江山也绝不能落入这样的人手中。 此时此刻,谢承禹已经被他判了死刑,从此以后,谢承禹就被从太子人选中除名。 谢承禹看着玄德帝的眼神背脊一凉,他从未见过玄德帝这样的眼神,如此冷漠,绝情,他知道自己被舍弃了。 “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,朕成全你们,沈卿卿,三日以后,你以侧妃的身份入谢承禹府邸。” 玄德帝特别强调,“你永远只能是侧妃的身份,不可晋为正妃!” 沈卿卿听到玄德帝同意她嫁给谢承禹,她内心狂喜,然而,喜悦还没有持续到一瞬息,她瞬间被打入地狱。 永远不能做正妃,就意味着她永远只是侍妾。 这和杀了她有何区别? 不对,简直是生不如死!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! 玄德帝又继续对谢承禹说道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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