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,这歌舞是你安排的?” “是,母后。” “索然无趣。” 听到太后的斥责,皇后脸色微变,立即起身向太后道,“母后,臣妾这就重新换一批,容月……” “不必了!”太后道,“让玉儿来给大家表演一场。” 沈玉站在太后的身边,经过太后这些日子的调教,她整个人的气度都变了不少。 听到太后提到她,她往外站了一步,屈膝向皇后行了一礼。 皇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,太后这是要借今天这个热闹非凡的场面给沈玉涨名声。 “是,母后。”皇后看着沈玉,“沈四小姐辛苦了。”m.biqubao.com 沈玉满心欢喜的上场,她信心十足,今天将是她名动京城的好日子。 “沈先生,我怎么觉得沈四小姐进宫以后比以前漂亮了不少?”孙欢欣一脸八卦,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,她浑身上下的打扮都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 以前在丞相府,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沈卿卿身上,沈玉和沈卿卿虽是一母同胞,却是被忽略的那个。 沈颜正准备开口,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。 “啊!” 与此同时,她感觉后背一热,还黏糊糊的。 她迅速起身,见一个绿衣宫女跪在她面前。 “沈先生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求先生饶命。”宫女不停磕头,声音很大,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目光。 “起来吧。”沈颜冷声道,她座椅后面这么宽的地方,宫女怎会把汤汁不偏不倚得浇到她身上? “多谢沈先生。”宫女起身,满脸内疚,“沈先生,您衣裳脏了,我带您去换衣裳吧。” 宫女指了指不远处,“就在那里,那里备得有衣裳。” 像今天这样热闹的场合,来的人多难免会有意外,皇后心细,就让人备了衣裳。 “带路吧。”沈颜临走的时候和孙欢欣说了一句,“我去换衣裳了。” “我陪你去。”孙欢欣准备起身。 “不用,我一会儿就回来,若有事,你还可以替我解释一下。” “放心吧,我替你顶着。”孙欢欣保证道。 沈颜带着秋雨跟着宫女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殿。 “沈先生,里面就是换衣裳的地方,您进去吧,我就先去忙了。”宫女道。 沈颜点头。 秋雨道,“大小姐您进去,奴婢在外面替您守着。” 沈颜迈步进屋,她走到衣柜处,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熏香味,接着,她感觉头晕目眩,四肢发软。 好烈的催情香! 屋外,那才离开的宫女又折返了回来。 “你怎么回来……”秋雨话未说完便被宫女捂住了嘴巴,她只觉后脑勺一疼,整个人就倒了下去。 宫女看了看屋里,冷冷一笑,然后将房门锁上以后转身离开。 沈颜在晕倒的瞬间,她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,刺痛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。 她迅速服下解药,准备冲出屋子去,才发现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。 这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接着,门锁被打开。 沈颜往旁边一躲,门被打开,刚好挡住她。 一个人从屋外走了进来,沈颜从门后出来,手起刀落,直接将眼前的人打晕在地。 她目光落到地上之人的脸上,眸子如淬了冰。 与此同时,“砰”地一声响,沈颜回眸一看,是刚刚带她来的宫女被谢怀景扔在了地上。 殿内,沈玉的表演刚刚结束。 她站起身来,朝众人微微俯身,享受着大家送给她的掌声。 “母后教导有方,沈四小姐这支舞跳得很惊艳。”皇后客套了一下。 太后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沈玉露出满意的微笑,少了沈卿卿一颗棋子,她可以又重新培养一颗棋子。 皇后又对玄德帝说,“皇上,之前沈大小姐画的画实在太过漂亮,臣妾一直想再睹她的风采,不知可否请她上来再表演一次?” 玄德帝道,“那就请她上来吧。” 能让沈颜出名的好机会,他从来不会错过。 皇后看了容月一眼,容月立刻上前,“沈大小姐在不在?” 孙欢欣等了半天不见沈颜回来,正准备起身去找,就听到了容月的声音。 她连忙回答,“沈先生不在。” “她去哪儿了?”皇后问。 “回皇后娘娘,沈先生去换衣裳去了。”孙欢欣如实回答。 “真是巧,沈先生不在,我三哥刚好也不在。”谢承轩道。 “他们不会旧情复燃了吧?”旁边有人说了一句。 “是不是旧情复燃,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谢承轩有些幸灾乐祸。 “皇上,您看?”皇后试探性地问。 玄德帝目光冷厉,“我相信沈颜不是那样的人!在没有了解清楚事实真相的时候,尔等不可胡言乱语!” 以沈颜的心性,怎可能瞧得上谢承禹? 但宫里情况复杂,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沈颜,保全她的名声。 女子名节大过天,若沈颜真被毁了名节,她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。 他站起身来问皇后,“换衣裳的地方在何处?” “臣妾带皇上去。”皇后道。 于是,一行人跟着玄德帝和皇后,浩浩荡荡的前往换衣裳的地方。 等到了一看,房门是关着的。 “陈富贵,去把门打开!”玄德帝吩咐。 “容月,你也去,若沈先生真在里面,记得给她留一丝体面。”皇后叮嘱。 “是,皇后娘娘。” 陈公公和容月并肩前行,二人到了放门口,双手同时摸着房门。 此时,站在外面的人神色各异,议论纷纷。 “你们说沈大小姐和三皇子真在里面吗?” “肯定在啊,真是不要脸,竟然在宫里偷偷摸摸。” “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师表,教坏了学生。” “书院的脸都被她丢尽了!” …… 听着众人难堪的言论,燕昭月嘴角都要笑到耳根处了。 真是报应啊,她还没有来得及出手,沈颜就自毁前程了。 傅意君满脸冷意,她双手拽紧,心底默默祈祷,沈颜一定要在里面。 傅明朗急得要哭了,晏清一脸淡定,他相信沈颜。 吱呀! 这时,门被缓缓打开。 两条赤-裸交-织的躯-体映入陈公公和容月的眼帘。 “皇上,里面有人!”陈公公高喊一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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