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,我的弟弟这么优秀,届时一定能引起她的注意,接近她,给她最沉重的打击,然后彻底毁了她!” 傅意君笑容看似很温和,可眼底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。 傅明朗很显然对他姐这样的表情已经司空见惯,他试探性地问,“姐姐,非要这样做吗?” “当然!必须这样做!”傅意君态度强势,她抬眸盯着傅明朗,那目光锐利,似要刺穿傅明朗的内心。 她冷声问,“傅明朗,你是不是心软了?” “没有。”傅明朗回答。 “如此最好。”傅意君见傅明朗没有丝毫的犹豫,她语气就缓和了下来,“弟弟过来,坐下陪我说说话。” 傅明朗坐在了傅意君身边。 “弟弟,如今这偌大的太师府就只剩下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了,所以我们每走一步都不能错,姐姐知道你心底善良,可是,姐姐也不想与别人为敌,谁让沈颜她挡了我的道呢?” 提到沈颜,傅意君声音又冷了下来,“如果不是沈颜突然出现,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,有了御赐金牌,我太师府将能屹立不倒。” “弟弟,你是姐姐如今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了,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,你要尽快成长起来,将来那件事一旦暴露,姐姐会一力承担,你只要好好活着。” “姐姐,一定要这样吗?其实,简简单单生活也行,只要有姐姐……” “傅明朗!” “姐姐,我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傅明朗跪在地上,清澈明亮的双眸瞬间淡然无光,身上的意气风发也消失殆尽。 “你给我跪着好好反省!没有想明白不许起来!”傅意君说完起身,看也不看傅明朗一眼,转身离开。 傅明朗腰杆挺得笔直,他脑海里冒出沈颜的音容笑貌。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姿飒爽,明艳动人的女子。 一个是对他恩重如山的亲姐姐,一个是他的情窦初开,他该如何抉择? 在御书房的沈颜此时还不知道傅明朗是傅意君的弟弟。 她已经将书院的事如实禀报完,玄德帝龙颜大怒。biqubao.com “瀚澜书院在先帝在时便也失控,如今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,朕也不能将所有人都杀了,沈颜,肃清书院,让书院真正的成为为大秦输送人才的摇篮,这个艰巨的任务就靠你了!” “是,皇上。” 沈颜又提及另外一件事,“皇上,关于蓉妃娘娘诞下皇子一事的隐情,臣女已查清。” “仔细说来。” “乞巧节的时候,臣女得罪了……”沈颜将来龙去脉告诉玄德帝,玄德帝勃然大怒。 “来人,把德妃叫来!” 很快,德妃来到御书房。 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德妃一抬头就看到了沈颜也在,她目光顿时冷了下来。 “德妃,朕记得之前蓉妃有身孕,一直是你在照顾她饮食?”玄德帝并没有叫德妃起来,就让她那么跪着。 “是,皇上。”德妃心下有些不妙,却依旧笑着说,“皇上,您看小皇子出生白白胖胖的,多招人喜欢,比禹儿那时候可重多了。” “恶妇!”玄德帝直接开骂,“蓉妃生产时尚不足月,孩子却比足月的孩子还要大很多,所以她才会难产。” “太医把脉时明确说过不能进食过多,你却以蓉妃家人作为要挟,强迫她大鱼大肉,还让她服下催产的食物,让胎儿早产,你再设计让沈大小姐去救蓉妃,你以为一旦救不成,朕定然会厌恶沈大小姐,德妃,你好歹毒的心,连无辜胎儿都不放过!” “皇上冤枉啊,臣妾和沈大小姐无冤无仇,为何要害她?”德妃在来这之前才得到消息,说蓉妃的家人已经被救走。 她正疑惑是谁做的,现在看来是沈颜了,没了要挟,蓉妃肯定会背叛她。 “你恨沈大小姐主动解除婚约给谢承禹带来不好的影响,也恨她在乞巧节上顶撞你,你难道没有反省这些都是你和你儿子错在先?”玄德帝质问。 德妃无言反驳。 “谋害皇子,陷害忠良,德妃,你好大的胆子!”玄德帝怒不可遏。 事已至此,既然玄德帝敢叫她来问罪,可见是证据确凿。 德妃知道再狡辩也无用,索性便承认了,“请皇上恕罪,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 “禁足一月,卸掉协助皇后管理六宫的权利,以后不许你再靠近蓉妃和小皇子!” 德妃的兄长手握兵权,如今在边疆镇守,此时还不能直接废掉她。 “多谢皇上,臣妾不在身边,皇上要好好保重,臣妾这就去领罚。”德妃知道玄德帝不敢废她,她缓缓起身,在离开的时冷冷地看了沈颜一眼,挑衅意味十足。 沈颜直视德妃的目光,用唇语告诉她,“早晚一天,废了你!” 德妃满眼恨意,匆忙离开。 玄德帝见德妃背影消失以后才问沈颜,“沈颜,德妃一人有那么大的本事支开整个太医院?” “她当然没有,皇上,臣女认为这件事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,只是蓉妃娘娘不知具体细节,她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臣女。”沈颜回答。 当夜是玄德帝为沈颜举办的宫宴,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参加。 宫里所剩的当值太医并不多,有人告病假,有人出宫。 “臣女听说当时太师恰巧身体不适,便去了三个太医,这才造成了太医院短暂的没有人。” 等蓉妃顺利生产以后,那些太医又都回来了。 一切看似很巧合,可这背后却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,牢牢地笼罩着众人。 玄德帝面色阴沉,“太师身体不适也有多年,你医术如此高明,不如去给他瞧瞧?这老病着也不是那么回事。” “是,皇上,只是,傅小姐可能不愿意。” “为何?傅小姐是出了名的孝女,当年她爹娘早逝,祖父病重,唯一的弟弟又年幼,她立誓终生不嫁,便是要照顾她祖父。如今得遇良医,她怎可有理由拒绝?” 玄德帝之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,是因为他给傅意君赐过婚,但,傅意君以孝道的名义拒绝了。 为此,玄德帝不仅没有怪罪她,反而嘉奖了她,夸她是个孝顺的奇女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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