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想到我堂堂大秦国长公主竟然会栽到你手中,沈颜,本公主真是低估你了。” 长公主知道大势已定,她也不再狡辩,她冷笑着问沈颜,“我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女儿,你敢把我如何?” “云慧公主,之前皇上已经废除你的封号,你早就不是大秦国的长公主了,怎么还认不清现实?”沈颜冷声提醒。 长公主脸色一白,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,怎么短短时间就从云端坠入到了尘埃? “慕大人,云慧公主无视王法,买凶杀人,该当何罪?”沈颜问。 “贬为庶人,逐出京城。”大理寺卿道。 沈颜将赤天剑放在桌上,一剑定音,“允了!” 她此刻代表的是玄德帝,她一声允了,便决定了长公主的下场。 “不!” 长公主仰天长啸,嘶吼一声,接着发疯似的朝沈颜扑过来。 “沈颜,我杀了你!你毁了我……” 噗通! 长公主还未扑到沈颜的面前就被谢怀景抬腿一脚踢去,她瞬间跪倒在地。 “找死!”谢怀景厉喝一声。 “谢云慧,你若是老实伏法,还能留你一条命,若你再敢放肆,我立刻杀了你!”沈颜居高临下,不怒自威。 长公主这一摔,彻底得摔清醒了,面如死灰,满眼绝望。 她听到沈颜直呼自己的名字,明白从此以后,她再也不是大秦国高高在上的公主,再也不是皇家的女儿。 “娘!” “娘!” “公主!” 这时,三道声音从门口传来,众人寻声望去,见是沈卿卿,沈玉和沈建章三人。 沈卿卿是被林小六卡着时间故意放出来的,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目睹长公主被处罚的下场。 她在来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沈玉和沈建章。 姐妹二人跑进来跪在长公主身边,痛哭流涕。 “娘,怎么会这样?”沈玉恨长公主偏心,但,她并不想看到长公主这样的下场。 沈卿卿没有想到沈颜竟然连多年前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,那她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瞒不住沈颜了? 她顿时心惊肉跳,害怕之余,她想起前两日在沈颜面前耀武耀威说会把她娘接回来,没有想到,正是她这一举动,加快了她娘坠入深渊的进程。 又或者,她根本就不该听太后的话提前去参加书院的考核。 沈卿卿万分自责,内疚,悲伤,哭得不能自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沈颜,她是你母亲,你怎么狠得下手?”沈建章阴沉着脸质问沈颜。 “任何人做错事都应该受到惩罚,谢云慧这是罪有应得!沈大人身为一国之相竟然能说出如此罔顾律法的事,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有没有能力胜任这一国之相?”沈颜声音冷厉。biqubao.com 沈建章哑口无言。 沈颜继续问,“沈大人,谢云慧与你是夫妻,她买凶杀人一事你是否知情?你是不是包庇她了?” 沈建章脸色大变,慌忙撇开关系,“我毫不知情,我也没有包庇她!我身为丞相,岂可能知法犯法?她做的任何事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!” 长公主闻言看向沈建章眼里尽是失望。 当年,沈建章为了前途选择了她,抛弃了沈颜母女。 如今,沈建章同样为了前途抛弃了毫无价值的她。 “沈建章,你忘恩负义,没有我谢云慧,哪里有你今天?”长公主满眼恨意。 沈建章不以为然,“我有今时的地位都是我自己努力所得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他看着长公主一脸嫌弃,“谢云慧,你作恶多端,自食恶果,不要连累到孩子,以后,我会照顾好她们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长公主放声大笑,笑着笑着就哭了,她没有想到有一天沈建章竟然会利用他们的女儿来威胁她。 如今,她能依靠的只有沈卿卿了,她还奢望将来沈卿卿嫁得高门再来拯救她,沈建章准确无误得抓住了她的命门。 “沈建章,你好狠的心!我谢云慧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!” “沈大人,谢云慧即将被逐出京城,你们夫妻一体,你要和她一起吗?”沈颜问沈建章。 “我怎可能和她一起?她是她,我是我,我沈建章没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妻子!”沈建章道。 长公主一听顿时急了,“沈建章,你要做什么?” 沈建章眼眸凝视着长公主,昔日他仰仗的人如今沦为阶下囚,而他一向厌恶的女儿却作为审判者高高在上。 看来,他得换目标了,他要舍弃长公主,讨好沈颜。 “谢云慧,我要休了你!” 长公主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,就算被贬为庶人,逐出京城,她依旧是丞相夫人。 可若被休弃,那她就当真一无所有了。 “你不能休了我!”长公主歇斯底里,她爬到沈建章面前,抓住沈建章的衣袍,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!沈建章,你不能如此绝情!” 沈建章一把将长公主推开,还弹了弹那被长公主抓过的衣袍,满脸厌恶。 长公主太熟悉这样的眼神,曾经沈建章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沈颜的母亲。 这一刻,长公主觉得她真的遭报应了,她内心充满了恐惧,苦苦哀求,“建章,沈大人,夫君,我们是夫妻啊,我那么爱你,你怎么可以休了我?” “爹爹,您不能休了娘亲,您休了娘亲她就没有家了。”沈卿卿跟着长公主跪着求情。 沈建章心意已决,他看都不看沈卿卿和长公主,而是对沈颜说,“沈颜,我立刻回府写休书,你进宫向皇上表明,对于谢云慧这样的恶妇,我绝对不会容忍!”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。 长公主坐在地上,眼里已经没了光,满脸的死气。 “慕大人,剩下的事都交给您了,我现在进宫向皇上复命。”沈颜目的已达到,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。 “沈大小姐,烦请你转禀皇上,臣一定会秉公执法,不负圣望。”大理寺卿拱手道。 沈颜点头,拿着赤天剑离开,谢怀景紧随其后。 二人出了大理寺,正准备上马车,身后就响起了沈卿卿的声音。 “沈颜,等一下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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