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没有想到沈颜会问她,她脸色一变,“我怎么知道?现在要证明清白的是你,而不是我!” 她语气底气明显不足。 沈颜将目光从长公主身上移开,看向众人,“现在我就向大家解释王大嫂的死因。” “这有什么好解释的?这地上和水里都有菜,一看就知道是她不小心踩滑了,摔到湖里淹死的。”长公主道。 “错!王大嫂的死不是意外,是谋杀!”沈颜声音落下,四周顿时响起议论声。 她指着方才她确定的王大嫂的落水地点,“你们看,这里有向后倒的足迹,足迹的对比和王大嫂的鞋底是一样的。” “从足迹和地上的菜与油渍看来,王大嫂当时应该是背对着湖水而立,她手里端着一碗菜,她第一次被人踢的时候,没有摔得下去,她身体不停摇晃,碗里的菜和汤汁也随之洒了出来,最后,她还是站稳了。” “接着,她又被踢了第二次,这一次,她没有这么幸运,她直接被踢到了湖里,手上的碗摔倒在地,满是碎瓷片和菜。” “以上过程与方才我在王大嫂裤子上发现的两处被踢的鞋印子吻合,证明推断成立,若有不服者,可请衙门仵作来验尸。” 沈颜声音落下,谢怀景最先开口,“我认同且支持沈大小姐的话。” 晏清的声音随后响起,“我支持沈大小姐的观点。” 见谢怀景和晏清都开了口,其他人便默不作声。 唯有冷钰廷是个例外。 “推断只是推断,永远不可能作为证据。”冷钰廷看向沈颜,“沈大小姐,这死者会不会是被你杀人灭口的?” “王大嫂死亡时间是在半个时辰以内,那个时候我在老夫人的屋里,我没有时间作案,有宾客可以作证。”沈颜道。 “你没有时间作案,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时间,沈颜,肯定就是你和此人勾结给老夫人下毒,事后又派人将其杀人灭口,证据确凿,你休要抵赖!”长公主道。 沈颜根本不接长公主的话,她继续说,“杀人凶手就在我们当中,凶手当时和王大嫂离得很近,她踢王大嫂的时候鞋子上面肯定被沾了油渍。现在我们只要查出谁的鞋子上面有油渍,那此人一定是凶手!大家都仔细检查检查,看看自己的鞋子有没有油渍。” 她话音落下,目光扫了四周一圈。 谢怀景,晏清,冷钰廷三人根本没有看自己的鞋子,他们在看周围的人。 其他大部分人都低头,撩起衣衫,查看自己的鞋子。 这时,沈颜突然开口。 “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!”沈颜目光横扫,最后落在长公主身上。 “凶手就是你,长公主!” “胡说八道!”长公主满脸愤怒,声音拔高,“沈颜,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说出来,没必要栽赃陷害!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娘,你这样叫大不孝!” “我可没有你这样狠心的娘!”沈颜冷声讽刺,“方才大家都在看自己的鞋,只有你,不仅不看自己的鞋,反而把自己的鞋往里面缩,生怕被人看见一样。” “长公主,你在隐藏什么?你敢把你的鞋子拿出来给大家看吗?”沈颜质问。 长公主面色慌乱,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 到了这一刻,其实凶手是谁,大家都心知肚明了。biqubao.com 这时,沉默了许久的沈卿卿突然开口,“长姐,我娘是长公主,是我太后外祖母的掌心娇,她的身份如此尊贵,她的鞋子是说看就能看的吗?” “长姐,我知道你对我娘一直心存怨恨,但是,我娘如此善良,她绝对不可能是凶手,你看你把我娘的脸都吓白了。” 沈卿卿走到长公主身边,伸手搀扶着长公主,“娘,您为了祖母的寿宴操碎了心,现在还要受委屈,您太累了,女儿扶您去休息。” 母女二人正要迈步,发现谢怀景和晏清站到她们面前,拦住了去路。 “谢怀景,我是你姑姑!”长公主声音冷厉。 谢怀景寸步不让,“凶手没有查出来,谁也不许离开!” “长公主,您若不是凶手,心虚什么?”晏清问。 一旁的冷钰廷笑道,“长公主,你就给大家看看,向大家证明你不是凶手,这多简单?” 长公主双手拽得紧紧的,她满脸冷色,纹丝不动,看似镇定,实则内心早已慌得一塌糊涂。 六神无主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 沈颜可没有时间和她耗下去,她指着长公主的脚说,“小心,有蛇!” 长公主的思绪正在飘荡,闻言本能的提起衣裙,然后低头望去,想要看看蛇在哪里。 可当她看见自己的一双鞋子时,猛地松手,将衣裙放了下来。 她明白她上当了,可是,已经晚了。 “长公主,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?”沈颜道,“王大嫂端的菜是蛋花汤,你的鞋子上面就有蛋花,证据确凿,你觉得你抵赖得了?” 长公主的身体顿时软了,如果当时她不是为了赶时间,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己鞋子上面沾了东西。 “如果你还不服,我只有禀报皇上,请皇上来明断。”沈颜道。 “长公主,真的是你?”沈建章满脸不可置信。 “长公主,我娘一向疼爱你,敬你,你怎么下得了手?”沈建业满脸痛心,他是心疼老夫人。 二夫人就有些幸灾乐祸了,“长公主,刚刚你还说是沈颜下的毒,原来,凶手竟然是你自己啊。” 宾客们开始议论。 “这是贼还捉贼啊。” “这还不明显吗?她用如此心狠手辣的手段就是为了陷害沈大小姐。” “以前不是听说她对沈大小姐视如己出吗?又怎么会陷害沈大小姐?” “有一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,看来以前的善良都是伪装的。” “真是披着人皮的狼,连自己的婆婆都能下得去手,好恶毒的女人。” …… 四周的指责,辱骂声越来越多,众人看长公主的眼神皆是鄙视,厌恶。 作为儿媳妇,竟然下毒害自己的婆婆,这是大不孝,是大逆不道,是为世人所不耻的。 在他们的思想里面,儿媳妇孝敬,顺从婆婆是天经地义的,就算婆婆有不对的,也是长辈,作为晚辈是不能反抗的。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唾弃长公主。 长公主终于受不了了,心中的怒火爆发出来,怒吼道,“够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41/7376609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