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寒芒划破夜色,最终升向高空,如同烟花一般散开。 “烟花”并没有瞬间消失,而是逐渐扩散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。 整个天空都蠕动了起来,收纳了所有的“烟花”,像是吞食甜品的胃囊。 奇异的变化,却没有被舌亡界中的任何人发现。 因为,这是透明的生灭之光。 来自生灭规则之力。 除了生灭规则之外,还有时间、荒唐、混沌、慈悲与兴奋规则,在整个舌亡界之中窜动。 铺盖了尘世中所有的存在。 改变着这颗星辰。 舌亡界,已然成为整个天宙,最大的星辰。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 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 谁也不知道墨邪与幽铃在宫殿之中度过了多少岁月。 他们在时间之外,又在时间之中。 新的一天,舌亡界已然发生变化。 清晨。 当凡人商贩们的第一声吆喝响起的时候,平静的日子便开启了新的篇章。 也许,凡人们没有注意到,今天那些一脸怨气的顾客或者同行们,个个变得高兴了不少。 他们逐渐得知对方最近又撞见了一些好事——或是捡到了钱,或是自己的儿女突然成为了修仙者,又或者是他们家里的母鸡突然生出了金蛋。 人们的生活,逐渐不再受物资的限制。 不再为生计奔波。 人们逐渐可以褪去厚重的生存外衣,披上真正自由的衬衫,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。 于是,他们逐渐发现,这个世界不太一样了—— 当生存压力消失之后,凶神恶煞的山贼们甚至比起邻居家的慈翁还要温柔; 野兽、魔兽们甚至与人类开始了交流,以往人们根本不敢想象,郊外的魔兽竟也会像家猫一样粘人; 灭世天灾不再出现,他们脚下踩着的大地不再惩罚他们,邻近的海洋也不再贪婪他们的生命,狂风暴雨像是识趣的卷帘不再落下…… 舌亡界,比天宙中任何星辰还要安全。 比任何星辰,更有机遇。 真气与神元,同步存在于舌亡界,修仙者频频诞生。 当强者不欺凌弱者,而弱者也越来越强,各方势力便开始平衡。 舌亡界中的人们,逐渐明白,这都是归功于一位伟大的主宰。 创造新舌亡界的神祖,时间、荒唐、混沌、生灭、慈悲与兴奋等六大规则的主人—— 墨邪! 自得到六大规则之后,墨邪又陆续得到了其他规则。 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。 没有人能威胁到也的存在。 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,完全由墨邪主宰天宙。 在他的主宰之下,天宙比以往更加和平。 人们安居乐业,修仙者多如漫天星辰…… 漫长的时间,产生无数故事。 漫长的未来,像是一颗没有极限的宝石,被打磨得越来越美丽。 百年、千年、万年、亿年…… 在时间长河中,天宙不断地生长、膨胀。 未来漫长的时间里,墨邪都在舌亡界之中生活。 他并没有因为漫长的生活,而抛弃掉个人的欲念。 保持凡人欲念,反而成为了他修行的重点。 正是借助这一点,他得以收服越来越多的令法,掌握了越来越多的规则之力。 无论是旧的规则之力,还是新的规则之力…… 矛盾、真情、恐惧、痛苦……各种各样的规则,逐渐成为墨邪掌中的玩物。 而他的女人们,也通过与他的双修,变得越来越强。 未来的天宙里,所有高级修仙者,都与墨邪有关。 要么与墨邪有血缘关系,要么与墨邪有肉体关系,要么就是墨邪的臣属。 当一个人强大到掌握一切的时候,接下来需要控制的,就是自身了。 这也正是墨邪保持凡欲的原因之一。 凡欲与非凡欲,需要互补,让自己变得更加完美。 这并不仅仅是为了墨邪自己,也是防止自己失控,从而毁灭一切。 毕竟,创造一切的人,也是最容易毁灭掉一切的人。 墨邪的修行,并没有结束。 好在,他是时间的主人。 他站在时间的大尺度上,观望着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 他甚至可以篡改过去,看到未来。 漫长的时间,对于他而言,是一个玩具。 天宙和平,寂静。 人们的生活十分轻松。 时间过得飞快。 千亿年过后。 舌亡界已经有了大幅变化。 原先存在于式想界中的现代化科技,已经与修仙系统合并,发展了很长的时间。 世界出现了更大的变化。 若是这种情况,出现在以前的九界,则必然会引发动乱。 而现在九界已经没有了。 只有一个舌亡界。 舌亡界的创世神祖,墨邪像是一个巨人,在盘控着舌亡界。 强大的存在,压制着舌亡界的邪恶。 正是因此,舌亡界依旧是和平着。 和平的生活,带来高速的发展。 舌亡界前所未有的繁华。 许多诞生于舌亡界之外的其他生灵,纷纷以舌亡界为中心,试图投入这精彩的新世界里…… 这是千亿年过后,一个寂静的白天。 即使舌亡界的发展已经超乎想象,但是这里依旧有着各种各样的地貌与建筑。 许多人甚至喜欢居住在没有高科技,没有修仙者的地方。 即使是墨邪,也并不居住于闹市或者人群聚集之地。 他在舌亡界中,有诸多仙侣。 每隔一断时间,就会去看望她们。 此时,墨邪就在看望蔚凝瑶。 沃瑶尊神蔚凝瑶。 现在的她,已经是法神了。 但是,她与墨邪一样,依旧保持着与凡人一样的生活状态。 以这样的状态,感知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令法能量。 她正是用这样的方法,来修行。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修炼方法,便是从墨邪那里,获取神元。 金色的阳光,洒落在一座偏僻的山头。 茂密的青翠大树,与人齐高的杂草之间,坐落着一只简朴的木屋。 木屋之中,升起淡雅的雪白烟雾。 丝丝冰雾悄然漫出,细如牛毛的冰晶漂浮在冰雾之间。 木屋之中,两个不同的气息相互交融。 伴随着气息的融合,冰晶逐渐升华…… 冰雾表面弥漫着虚空裂缝与苍白裂缝。 周围的能量,似乎没有人被控制。 所以,当阳光洒落到这里时,竟无法穿透冰雾。 冰雾像是一块结实的棉花,隐藏着木屋之中的迷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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