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了?”旁边的元纯法神黎紫雅不解地问道。 张道九见状,猜到了什么,于是为她解释: “想必是落金出轮回了,看这样子,应该是轮回失败,正在呼唤他们呢!” “落金?岳知座下的第一神民,他的轮回失败了啊,可惜了,岳知已经不在了……”黎紫雅这才醒悟。 张道九与黎紫雅,只是略微感慨。 反倒是那群原先是净湮法神岳知座下的神民们,惊喜万分。 落金的回归,对于他们而言,就像是无头的苍蝇,找到了一个代替的脑袋。 落金一出轮回,便向天宙间释放神元,传唤自己的部众。 这些神民,就是他的部众。 神民们接收落金的信息时,却同时发现了另一股力量! 这时,净湮法神座下神民们,纷纷高兴地睁大了眼睛。 “是,墨邪!” “太金老君的身边,有墨邪!” “太金老君的轮回,原来在元衍界!此时的他,身边有墨邪的气息!我感知到了!” …… 陆陆续续有神民,向张道九报告。 张道九得知了消息,兴奋地大甩长袍,喃笑: “随我,出征!” 说罢,他化作一道雪色流星,眨眼之间消失在众神民面前。 神民们只好拼命跟在后面。 虚空被撕裂,雪色流星穿过重重星河,却被一片诡异的能量场推开! 雪色流星化为张道九。 张道九不怒反喜: “哈,是墨邪设下的防御!他果然在这!” 张道九高抬手掌,便见白光凝聚,形成九柄白色长剑。 九剑列阵,如同竹扇舒展。 “斩!” 张道九沉吟一声。 唆唆唆…… 长剑划破虚空,伴随着剑鸣,刺向能量场。 嚓,嚓,嚓…… 能量场被剑尖刺破,张道九感觉到一股气息,怡然地抬起下巴,冷笑: “哼,我感觉到时间令法的气息了!墨邪!这下看你怎么逃!” 九剑分割能量场,为张道九撕开一个口子。 张道九趁机闯进其中。 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浩瀚的星域。 无数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大大小小的星光,迷惑人眼。 难以辨认哪一颗是元衍界。 但是,在众多星辰之中,却屹立着一座巨大的怪人。 那巨人身泛金光与黑雾,同时还可见紫红色的火焰,夹杂其中。 巨人两指,正捏着一位神民;另一只手忙着加强防御能量。m.biqubao.com 此时,张道九正与那巨人对视。 张道九淡淡一笑: “墨邪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 墨邪轻叹一声: “你还是找过来了…真是跟个耗子一样,闻到点味就跑过来了!怎么?你家的生灭神帝想让你来杀我?” 张道九与墨邪你一言,我一语,硝烟将至—— “你有活命的路可走,墨邪!把时间令法交出来,我慈悲为怀,可为了你,向生灭神帝求情!” “神帝的想法,你自己都看不透,凭什么觉得神帝会放过我?抱歉了,这东西,我要定了!” “墨邪!你可不要自找苦吃。” “是苦是甜,得尝过才知道!” “你想成为第二个幽靖吗?” “成为某个人,不是我的目标,我的目标是胜于你等,超然于现世所有的存在,我有我的修行之路,别用他人来定义我!” “冥顽不灵,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 “总比你为神帝工作要好!要说啊,天宙间的动乱,就是起源于他们二人!该有人结束他们的争斗了!” “你想干什么?墨邪,你野心真大!” “我想干的,不正是你们所有法神想干的?晋升神帝!成为最强者!把这天宙间真正的灾害给除了!只有那样,才不需要担心被人杀害!毕竟,连你这假慈悲的家伙都坑过我呢!” 说罢,墨邪狠狠地盯着张道九。 张道九轻叹一声,坑骗墨邪一事,倒真有过。 那时是他给张无宁下的命令。 张道九心中有愧,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 他双指一抬,引来九柄长剑。 九剑列阵在前,剑光洒在张道九的脸上。 他胸腔下的球体,缓缓地移动着。 与此同时,与他正对面的墨邪。 墨邪胸腔下的黑色球体,也在以相似的速度旋转着。 两颗球体形状相似。 墨邪与张道九,不仅是胸腔下的神核相似。 就连他们的长相都大致相同。 虽然面孔不一致,但相较于千奇百怪的神躯而言。 墨邪与张道九等张姓神民都很相似。 就像是物种相同一样。 对于这个问题,墨邪并不在意。 毕竟,早在很久之前,乱妄时期,神民之间就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。 要么就是说——墨邪是张道九的后代? 要么是说——墨邪也是舌亡界的遗民? 可是以前的墨邪并没有与张道九等人同行,更是加入了三欲神; 因此也不受张姓神民们欢迎。 但是现在,张道九却突然提起了这一点。 他打量着墨邪,感慨道: “你的长相与我相似,虽无法验证,但我一直是把你当成我的后代——一个背叛我的信念,加入三欲神的后代!我不想杀你,老老实实交出时间令法,这是最后通牒!别逼我杀你……” 张道九目光冷冽。 墨邪召出净湮神剑,他收回目光。 墨邪盯着手中的落金,沉声道: “念在轮回中的旧识,我放你一条生路,下次再见面,就是敌人了!快滚!我现在…有活要忙了!” 墨邪嫌弃落金碍事,随手一抛,将他丢了出去。 墨邪一手持剑,另一手将元衍界捏住,藏进玄黑核心之中。 因为他知道,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大战了! 落金二话不说,拼命奔逃。 张道九默默地看着落金离开,转向盯向了墨邪。 落金的离开,像是一条导火线。 落金越逃越远,便是这条导火线越烧越短。 虽不见这条导火线真实的火光,但是墨邪与张道九的战意,已经点亮了他们的面容。 二人各自的三只眼睛,分别亮起了黑雾与白光。 墨邪左手升起邪冥离火,手掌挪移火焰,将之抹上净湮神剑。 邪冥离火沾染剑刃,可见手中神剑金光与紫红色火焰相融。 光芒点亮了漆黑天宙。 张道九身边的九剑,同转倾斜; 剑尖指向墨邪。 圣尊境时间法神墨邪与追帝境阴阳法神张道九对峙着…… 大战一触即发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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