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瀚天宙,一片隐蔽的星域之间。 星辰繁乱。 其中,一颗小小星辰,便是元衍界。 元衍界界印之间,悬浮着一颗火热的球体。 那便是凡人所说的太阳。 阳光灿烂,挥洒温暖的热光。 这令本是冰冷的冬日,变得柔和许多。 阳光经过云层,如同细长的尺子倾斜着插向尘世。 细如豆粒的雪粒,随微风飘扬,悄声经过光束,洒在弯翘的屋脊。 沉积的雪花,顺着湿滑的脊尖滴落。 嗒…… 雪水击打玉砖,溅洒四方。 与此同时,屋内也与这雪水一般。 是一副溅洒四方的景象。 这里是关门山上的宫殿。 殿中,五位关门弟子不敌墨邪。 纷纷沾染污浊,软趴在柔软的棉被之间。 墨邪惬意地左拥右抱,若无其事地说道: “你说,那两个从元衍界晋升神民的家伙,曾经还是咱们长生宗的弟子?” 卓颖微张眼眸,侧躺在墨邪的右臂之间。 胸前柔软,将墨邪的右肋淹没在一片暖意之中。 她舔舐嘴角脏污,自责地轻叹一声: “对……说来惭愧,我没能提前注意到他们两个,是我的失职。” 对于刘明刘红之事,她自责不已。 同样自责的,还是倚在墨邪左臂上的刘小艳。 此时的她,已经不敢言语。 只是怯怯地抓着墨邪的臂膀,将脸埋起来,不参加这个话题。 墨邪深吸一口气,摆摆手,懒洋洋地笑着说: “只是两个初晋级的神民,不必自责;他们出了元衍界,也是好事!少了两个麻烦虫,元衍界又恢复安宁了!只是我没有想到,连你都解决不了……” 说着,墨邪望向了卓颖。 卓颖低着头,不敢看墨邪。 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: “那对双胞胎,有一颗奇怪的珠子,那珠子玄妙非常!在那颗珠子的作用下,我打不过他们……” “珠子?”墨邪疑惑。 “对,一颗蓝黑相间的珠子,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那双胞胎在珠子的帮助下,会变得很强,不容小觑!” “啧,是天赋吗?还是……嗯,看来是个麻烦啊!” 墨邪感慨一声。 片刻之后,卓颖为他更衣。 他缓缓走出房门,留下五位关门弟子,在房中休憩。 从关门山上飞下。 墨邪降落在长生药圃之中。 长生药圃几乎被菩提红圣果树爬满。 参天枝桠,密密麻麻。 遮住阳光与雨雪。 墨邪安静地倚坐在树下,轻甩长袖。 便见金光焕发,时间浩晷缓缓飘出。 时间浩晷表面,有些许裂缝。 墨邪不由得感慨: 恐怕是屡次使用时间规则,导致它快要崩坏了。 必须赶紧吸收掉这些时间令法! 自上次神秘人告知墨邪,时间浩晷之中的时间令法更易于吸收之后; 墨邪便陆陆续续吞噬了大量时间令法。 纵使是神帝,也没有想到,墨邪已经吸收掉了许多时间令法。 “生灭神帝,混沌神帝,神秘人;神秘人留下的时间规则,能助我在神帝面前逃生,他必是神帝,为何无人知道他的存在?他每次都来得匆匆,去得匆匆,平时也不露面,他故意藏起来的吗?或者是因为什么而不能长时间出现?” 墨邪回想着最近的经历,思绪重重。 随后,他的目光转向了时间浩晷。 “那神秘人,似乎对时间浩晷较为熟悉,可这东西是过去的我创造的啊!是乱妄时期的我创造的东西,他怎么会对此熟悉呢?而且还能在时间浩晷之上留下时间规则?能使用时间规则,那他必是时间神帝,可……” 墨邪没敢继续想下去。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惊人的猜测。 但那猜测很快就被他从脑海之中抹去了。 他缓过神来,手托着时间浩晷。 有金光从时间浩晷之中溢出,那是时间令法的光芒。 “来。” 墨邪温柔地引导着时间令法,使它们进入自己的体内。 令法微光顺着周天循游,墨邪的发丝,都因此亮起了微光。 周围的空间,出现了虚空裂缝。 甚至可在虚空裂缝的边缘,隐约看见一些极致的苍白。 墨邪安静地修炼着。 落叶随风飘扬,轻贴在墨邪的头发上。 菩提红圣果树虬曲的树干之间,是丰密红叶。 叶枝间,悄然抖动。 似有什么东西,隐藏在其中。 唆…… 墨邪轻抬手指。 忽见一道微光,如轻舞的绸缎,穿过密枝,缠住那藏身之人。 “啊呀!” 伴随着一声嘤细的呼喊。 微光从树叶之中抓出了一位少女。 那少女一头漆黑长发之间,凌乱地交插着几片红叶。 红叶微弱的灵光,与少女身上的灵能相映。 似是一块鬼斧神工的夜明宝玉。 少女被送到墨邪的身边。 墨邪睁开一只眼睛,盯着少女,无奈地叹息道: “幽铃,别来搅乱。” 说着,便收起了束缚幽铃的微光。 幽铃急忙站了起来。 她双手抱胸,坐到墨邪的身边,气乎乎地嘟着小嘴。 侧着脸,故意不看墨邪,冷哼道: “哼,我来就是搅乱,那些关门山弟子去跟你双修享福,就不是搅乱么?” “……”墨邪无言以对。 幽铃发现墨邪语塞,便得意了起来: “哼哼,知错了吧?” 墨邪无奈地回答: “你那时在修养,下次让你一起,下次一定!” 片刻之后,幽铃才平息心中醋意。 她打量着墨邪。 此时,墨邪身上漫出金色微光。 与此同时,可见黑雾与虚空裂缝。 她这才惊醒: “你,你在修炼之中吗?我,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……” 她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。 本来准备离开,但想了想,便小心翼翼地问道: “我能帮到你吗?” 这一问,突然令墨邪想到了什么。 他凝了凝眉头,若有所思地说: “现在的你,还真能帮得上我!” 毕竟重生之后的幽铃,已是神民八心! 而且,她吞噬了幽靖的能量。 神躯也只借幽靖的神核复生的。 她从亲生父亲那里,继承了不少能量。 若是这时,再通过双修的方式炼化时间令法。 必会事半功倍! 想到这里,墨邪双目凝视着幽铃。 幽铃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不禁羞红着脸,低下了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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