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邪……” 幽铃细细地呼唤着墨邪的名字。 “哎!”墨邪嘴角勾起,激动不已。 幽铃抬起双臂,想向墨邪讨取拥抱。 墨邪也朝他伸出臂膀。 突然间,幽铃脸色大变。 “嘶啊……” 幽铃尖声嘶喊。 墨邪连忙扶住了她瘦小的身体。 “怎,怎么了?”墨邪小心翼翼地问着。 “臭婊子!想抢你爹的修为!做梦!我的意识虽然受损,亦不是你能抹灭的!”幽铃额间弥漫狂暴的雾气,雾气之中传出声浪。 那声浪,是幽靖所传来! 他的意识,正在与幽铃争抢身体! “我是你爹,你的存在,以我为前提!你该把这神躯让出来,让我复活!这天宙,容不下你,却在恭迎着我!我的臣民,在等着我!”幽靖歇斯底里地吼着。 他的神民,的确在救他。 可那些神民,在墨邪面前微不足道。 此时的墨邪像是一头大象,而那些神民们,便像蚂蚁一般渺小。 有不少神民,都被墨邪设在星域间的防御能量阻隔。 幽靖虽无视这些防御,可他的部下却不能。 幽靖像是战场上,单抢匹马要杀敌将的蛮夫,却被反杀。 那些神民,像是无助的小兵,不能帮到他一点。 反而,当神民们看到幽靖死去,竟有不少人已开始逃跑! 那些神民,无需担忧。 墨邪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。 墨邪将注意力,放在幽铃身上。 墨邪指尖升起黑雾,用拇指按压着幽铃那光洁的额头,指导着她: “我来助你抹灭他的存在!” “明,明白!”幽铃十分听话。 她听从墨邪的引导,用墨邪给予的神元,压迫幽靖的意识。 幽靖厉声咒骂: “你们都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啊,我要是知道你这婊子会坑死我,在你出生之时,就应该将你掐死!” 幽铃面目狰狞,怒而骂了回去: “掐死我?你也配?你算什么父亲?我的亲生父亲,不是你!我的父亲大人,是受满门敬仰的合欢宗宗主!我的父亲刚正不阿,我的母亲秀外慧中,他们恩爱一生,殉情而亡!没有你插足的份!” “骗骗他人可以,莫把你自己都骗了!小婊子!爹你都不认?哼?你知道吗?你母亲啊,她浪起来啊可……啊啊啊,该死的婊子!”幽靖的骂声,十分粗鄙。 幽铃却不愿意听他说下去,于是拼命地抹杀他的意识! 幽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! 幽靖自知结局,不悲反喜。 他几近疯狂地怒吼道: “你的亲生母亲,还跟你的假祖母,假太祖母一同服侍过我呢!那些悬挂在我毛刺上的神民,正有你的假祖母和其他假长辈!墨邪杀了我,就是杀了你的那些祖母!你又作何感想?哈哈,是否恨不得杀掉墨邪?哈哈哈哈!” 随后,幽靖又转而嘲笑墨邪: “哈哈,没想到吧?墨邪?你杀死我,也害死了其他女子!你的手上,又何尝没有沾着无辜人的鲜血?嚇嚇!我要让你们两个人,生生世世都带着这些仇恨、隔阂!我死后,这些负面的影响,必会在你们心中生根发芽,成为我的复仇焰火!” 墨邪神色复杂。 而幽铃却十分豁然。 “冥泉与情姑可教过我不少东西!这么多年来,我早有成长!我不再是他们眼中的少宗主,我也不是你眼中的无知小儿!我是成年人!我是墨邪的爱人!休想用话术将我拉入你的棋盘!我命由我不由天!我的存在,由我自己定义!我说你不是我的亲人,那你就是街边一坨狗屎!是淤泥底下的一块乌石!而你这肮脏之物,将会在此时此刻,湮灭!天宙、九界,再也不会有关于你的传说!我的父亲,还是那个合欢宗宗主!”幽铃星眸微晃,闪烁着万千珠光。m.biqubao.com 伴随着幽铃身上神元四起,她也召出属于自己的黑雾。 她创造的黑雾,逐渐将幽靖创造的黑雾吞噬! 幽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,可是他的怒意却一点也没有减少: “小,小婊子如何能有如此霸道之言?不过是,不过是继承了我的血脉,继承了我的神元!你终究只是我的废物女儿,若不是我,你如何会有逍遥蛮体?如何能继承我的一切?你是投机取巧的顽徒!是伙同外人弑父的不孝女!你这种人,走不长久,不可能有多大的造化!天宙间无极,万千奥妙,不是你这等稚嫩孩童可以感悟的!” “我的未来,踩在你的头上往前走,你的眼光永远在我之下!你没有资格看到我的未来!我走多长久,亦不是靠你来评判!而你?你是天宙间的匆匆过客,未留下一点色彩就消逝的废物!我会赠你死亡,赐你归于虚无!” 幽铃的目光,逐渐霸道。 她的霸道,竟有几分与幽靖相似。 让人隐约间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些幽靖的模样。 但此时,幽靖的意识,却已经完全被幽铃吞噬殆尽! 幽靖归于虚无。 同一时间,幽铃身上腾飞出一股高大的金色光束。 光束穿梭于无边无际的虚空。 片刻之后,缓缓消失。 幽铃重生成功! 在墨邪的帮助下,用幽靖的神元,高速晋升至神民八心! 速度之快,连墨邪都惊讶不已! 光束消失之后。 可见浓浓黑雾,将墨邪吞没。 两只细瘦的小手,从黑雾之中钻出,顽皮地缠上了他宽厚的肩膀! 是幽靖。 幽铃用那瘦小的神民之躯,爬上了墨邪高大的法神之躯。 她顽皮地站在墨邪的肩膀上,大喊道: “哇,你好大啊!” 墨邪无奈捂着额头,劝道: “下来,先下来,你都是神民了!要矜持一点,端庄一点!知不知道?” 幽铃温柔地摇摇头,呢喃道: “不嘛,不嘛,我就要这样子黏着你……” 刚刚还那般冷峻的她,此时在墨邪的面前,却像是一位普通的凡间女子。 不过,墨邪早就习惯她的这副模样。 也没有在意。 反而是缩小的神躯,变成神民大小。 安然地搂抱着她。 墨邪不由得感慨道: “啧,这么短的时间内,就晋升至神民八心了,连我都有些羡慕啊!” 幽铃温柔地靠在墨邪的胸膛,抚摸着他的玄黑核心,满脸堆笑道: “还不是你的功劳?要不是你,我早死了;要不是你,我怎么可能这么快晋升神民八心?我恐怕是吸收了幽靖的所有神元,你倒像是一无所获了!我,我都不知该怎么报答你了……” “哈哈,我也不是一无所获,幽靖的神元,有一部分是我吸收掉的;毕竟,你的神躯不可能轻易吸收这么多能量,我像是‘无良中介’,从中捞了不少‘油水’呢!我的修为,也有长进,只不过,想突破现在这个境界,还很难……”墨邪朗声笑道。 “确实,你毕竟是圣尊境法神了,越往上升越难……”幽铃平静地说着。 二人闲聊了几句,便要离开此处。 可这时,至高处的天宙虚空,却突然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眼眸与嘴唇。 天宙突然变得十分安静。 安静到有些诡异。 那突兀出现的眼与口,正静静地盯着墨邪与幽铃。 最终,那口中发出诡异的声浪,竟压得墨邪抬不起头来—— “是谁人,在此违背生灭之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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