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位女弟子,正是花蓓与介黛。 是跟随青韵最久的弟子。 是青岚宗元老级别的人物。 只可惜,她们实力不佳。 这么多年过去了,如今也只是元丹十阶。 久久难以突破灵仙。 她们与青韵的关系不错。 墨修竹都是由她们二人带大的。 如今的墨孤城,也是由她们二人看护。 她们见有人前来,怕打扰墨孤城,便出面阻拦。 哪成想,来者竟是墨邪与青韵。 花蓓与介黛连忙致歉。 青韵明白她们的忠诚,于是向墨邪解释: “她们是守在这里的,不知道我们要来,你不要见怪。” 墨邪摊了摊手,轻轻笑道: “我看起来像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嘛!放心吧,我不会见怪,毕竟,这两位,也算是老相识了。” 说罢。 花蓓与介黛也陪笑了起来—— “墨宗门大人有大量啊!” “多谢墨宗门还记得我们!” 墨邪打量了一下她们,小声地调侃道: “我说,你们两个,这么多年修为都不见长,想必是修行懈怠了吧?” “这……” “我们……” 花蓓与介黛面面相觑,尴尬得不知如此回答。 就像是一位大人,突然问小孩——“你最近成绩怎么样?” 或是朋友问起——“你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 总会引来尴尬的气氛。 墨邪也没有多问。 而是笑着离开了。 刚踏在结实的地面,忽见一道红雷升至高天之上。 红雷破开云层,在高空中留下耀眼的光芒。 光芒产生狂风,风推云雾。 见天边一片清朗。 光芒的中心,一道红雷逐渐狂暴。 嗞嗞嗞…… 红雷撕裂空气,产生虚空裂缝。 雷霆与虚空,恰似水击油锅。 产生了汹涌的威能。 威能凝聚,结成灵晶,洒向大地。 灵晶如雨,夹杂着狂暴的红雷。 如同细小的陨石,坠向青岚宗! 青韵轻抬玉手,修长手指轻轻一弹。 指间泛起青光。 弹指间,如击打铁花一般。 青光洒向四周,每一道青光都包裹住红雷灵晶,将之悬停在半空。 青韵制止了危机,随后抬起头来。 目光所及,可见一团红雷在高空之中滚动。 如一颗灵活的雷球。 隐隐约约,可以看见雷球之中出现一道黑影。 黑影衣袖狂舞,响起呼啸。 这时。 从仙山的另一边奔来另一道人影。 来者,是墨孤城! “对不起,对不起!祖父祖母大人!” 人还未到,便先听到了他的声音。 墨孤城来到了墨邪的面前。 他低着头,像是个做错事了的小孩。 他示意着上空的异象,重复刚才的道歉: “对不起,那是我妻子,她正在晋级,这才引起了天地异象,没成想造成发灾害,还得祖母大人出手,实在是惭愧……” “无碍。”青韵柔声安慰着。 墨邪抬头望去—— 可见红雷突然爆裂! 一位英气女子,踏着红雷穿梭而出。 她高举手中长枪,将枪抛向大地。 长枪插在仙山的地面上。 随后她一跃而起,精准地降落在枪尖上。 枪杆闪动雷霆。 雷光击打大地,留下漆黑的虚空裂缝。 枪杆弯曲,她跳跃而起,降落在地面。 弯曲的长枪,也跟着弹飞出地面。 长枪在空中旋转几圈之后,竟被她一手抓住! 嗡嗡嗡嗡…… 枪尖闪动雷光,传出刺耳震响。 此女,正是墨孤城的妻子,公输洛与冯小虞的女儿公输曼! 墨孤城是青岚宗弟子,而她是长生宗弟子。 夫妻二人,在两宗之间自由出入,学习了两个宗门的仙法。 公输曼连忙来到墨孤城的身边。 与他一样,跪在墨邪的面前。 她抱拳道: “宗主大人!对不起,刚才失礼了,有辱长生宗之名,我,实在惭愧……” 墨邪不怒反喜,欣赏道: “你还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啊!居然这么快就晋升圣仙一阶了!” 青韵在旁边附和道: “你放心!刚才那点失礼,不会影响到青岚宗的!” 墨邪夫妻二人,都对公输曼这位孙媳妇十分满意。 公输曼摸着后脑勺,豁达地说: “感谢两位宗主大人的理解!不过,若不是有您,我也没能…像现在这样……嗯!” 这时,墨孤城在旁边接着公输曼的话,谦逊地对墨邪说道: “若不是祖父送她那颗真气灵珠,想必她也没办法这么快晋升圣仙!都是承蒙您的恩情!” 公输曼连连点头,接着说道: “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!夫君说的,就是我想说的!” 孙儿孙媳,看起来万分和睦。 墨邪与青韵心感欣慰。 墨邪高兴之下,便对公输曼说: “你天赋不错,我很看好你!将来长生宗,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一辈发扬光大呢!” “是!明白!”公输曼很有信心。 她高兴得两眼发光,甚至一手搂住了墨孤城,小声地在他耳边喃道: “嘻嘻,听见了没有?祖父大人说了,将来的长生宗,要靠我来发扬光大呢!” 墨孤城无奈地摇摇头,小声地回答: “矜持一点,谦虚一点呀,祖父大人都说了,是年轻一辈,不是单指你呢!” “反正我挺有信心!嚇嚇……” 说着,公输曼便轻轻咬住了墨孤城的耳朵。 二人关系暧昧,仿佛没有看到旁人一样。 他们二人虽然看起来较为无礼,但是墨邪却十分欣慰。 看着自己的后代过得这么好,他这位祖父如何能不高兴? 墨邪与青韵在仙山上逗留了一段时间。 直到夜晚来临,二人才回到寝宫。 平凡的日子里,太阳与月亮,仿佛是时间的两只手臂。 一个升至高天,表示白天到来; 一个藏于黑云,表示夜晚降临。 夜晚,像是一个漆黑的抽屉,藏着许多秘密。 夜晚,像是一位挑逗人欲望的神灵,使人们将许多白天未有时间做的事情,在这个时候开始运行。 比如—— 水乳交融。 情绪合和。 在青岚宗最高仙山之上。 屹立着一座穿出云层的宫殿。 那是青韵的寝宫。 此时,仙山上、甚至寝宫的外围,都没有护卫。 而寝宫,也只有墨邪与青韵二人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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