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路上。 风又起了。 风吹杂草动。 在阳光的照耀下。 杂草摇曳着,现出不停变化的淡黑色影子。 阿明还是舞动着他手中的树枝,把路边的杂草,斩得七零八落。 他的动作,使杂草变得更加恶臭。 他平心静气地用另一只手,抓着冰棍,送入嘴中。 “好吃吧?等一下不要跟他说我请你吃两根,省得他嫉妒你!你给他一根就行了!” 阿明笑眯眯地对阿娇说。 阿娇犹豫了一下,皱着眉头说: “他怎么会嫉妒呢?不会的!我跟他关系可好了!而且,以他的性格,不会在意这个事!” “那你可就看错人喽!有些人呐,他就是那样,表面不说,其实背地里啊,嫉妒着你呢!哪像我?我对你多好?又请你吃冰棍,又带你赚钱!怎么样?明天别跟他去看什么漫画书,跟我去抓鱼吧?或者,我跟你去看漫画书也行!” “什么啊,刚才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,我们两个去就行了,你不是不喜欢看漫画书吗?” “我又突然喜欢了呢……” 说着说着,阿明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来。 “不,我跟他去就行了,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一起的。”阿娇拒绝了。 她以为阿明会因此而生气。 但阿明却摇摇头,感叹道: “唉,行吧,行吧……” …… “哎?他人呢?” 回到了原先的小池边,阿娇却没有看到墨邪。 阿明坐在了井口边上。 他解开网袋与井边的束缚,把所有的青蛙都拎了起来。 然后摇摇头,叹息道: “唉,谁知道?他感冒才刚好,就下水了,可能是被他爸看到了,抓回去了吧?” “可是,他爸不是在那边打铁吗?我们刚刚还看到他了呢,好在你很机灵,没让他看到我们,不然,他知道我们三个一起来抓青蛙,可能会生气。”阿娇心有疑惑地说着。 “叫一下他呗,看他有没有在这附近,如果在就回我们了,不在的话,应该是回家了,他本来就是个不合群的家伙,玩着玩着就自己回家去了,这种事,也不是没有发生过。”阿明站在阿娇与古井之间,遮挡住了她的视线。 阿娇扯开喉咙,大声地叫了墨邪好几声。 都不见回应。 “他可能有事回家了吧?咱们先把这些青蛙拿去卖了,卖了钱,再送回家给他吧!”阿明提议道。 “嗯……”阿娇犹豫不决。 “再不拿去卖,这些青蛙就要死了,到时,连两块钱都卖不了啊!”阿明小声地提醒。 “哎,好吧,你说他这是有什么急事呢?”说着,阿娇便走回到了小路上。 阿明走在她的身边,皱着眉,却勾着嘴角,说道: “谁知道呢?他的脑回路,本来就不像咱们正常人!他是个不合群的家伙,你可不能跟他一起玩…这样,明天带你去抓鱼,后天带你去我朋友家看影像怎么样?” “这……”阿娇皱着眉,迟迟没有回应。 微风吹来。 卷起她的发梢。 她轻叹一声,摇头道: “先回去吧……” 阿明脸色阴沉,但也无可奈何。 只能跟着阿娇一同离开。 他也知道,太阳这么大,要是再不赶快把青蛙卖了,它们真的会死! 唔,唔—— 阿明挥舞着手中的树枝,一边劈砍杂草,一边离开。 他心中思考着:如果明天不去抓鱼,改去捡蝉干,她会不会答应呢? 而阿娇,却一直在想,墨邪到底去哪了。 轮回中的墨邪,死了。 像这种不受神民干扰,自然死亡的案例。 在他过往的轮回中,比比皆是。 此时的他,化成了一缕意识,悬浮在当前的世界之中。 还在观看着过往的轮回—— 当前轮回,是在式想界发生的。 轮回的他死后。 回归了乱妄的身份。 离开了式想界,飘浮在天宙之间。 “真是的,这个轮回怎么死得这么憋屈?必须得宰了那个小子!” 乱妄一怒之下,便要进入式想界,要杀阿明。 他刚一接触界印,却撞上了唐悠。 “乱妄!原来,你在这里!” 唐悠从式想界中飞出,推开了墨邪。 “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?” 乱妄冷冷地盯着唐悠。 他胸膛之下,并没有像现在的墨邪一样,悬浮着炼星鼎。 而是空荡荡的一片。 乱妄与唐悠大战了一场。 最终因为担心幽靖会降临,乱妄只能匆匆进入下一个轮回。 乱妄进入了下一个轮回。 墨邪也开始体验下一个轮回。 接下来的几个轮回。 乱妄竟然又以相似的死法离世,轮回失败了。 多次轮回失败之后。 墨邪发现—— 乱妄竟然开始思考: “这样下去不行,轮回太随机了!运气好天赋好,运气差甚至只能成为凡人,根本不可能修成神民!想成为法神更是遥不可及!必须找个办法!比如……炼一个系统?” 墨邪终于明白。 自己先前的系统是怎么来的了。 但是这时,他根本没时间惊讶。 因为。 他的修为,要突破了! 他必须先退出体验轮回! 墨邪的意识,回归了原先的神躯。 炼星鼎,正在他的胸膛之下盘旋。 鼎内的赤月、肉球、藤球还有其他能量,已经被炼化完了! 所有的神元,都被墨邪吞噬殆尽! 他体内的神元。 也达到了当前境界的巅峰! 身上金光闪烁。 两光散发金光。 吐息之间,陆陆续续地喷出金色的气雾。 邪冥离火,正疯狂地在他的周身涌动! 咣咣咣…… 炼星鼎急速旋转。 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墨邪被丰富的神元托着,浮飞了起来! 刹! 一道金光,从墨邪的口中喷出。 金光穿过时间长河,朝悬浮在墨邪头顶的时间浩晷奔去! 金光还没接触到时间浩晷,便突然消失了。 金光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,是紫红色的浓焰! 那是邪冥离火! 邪冥离火包裹着墨邪,浮游在时间长河之中 炼星鼎中,凝聚着浓郁的邪冥离火。 炼星鼎的表面,闪烁着五十道鼎纹! 这象征着,他已经度过了五十个轮回! 他现在,已经是—— 神民七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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