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霞如同一片色彩斑斓的池塘,被倒扣在云层之中。 霞光没有倒映墨邪的影子,但是墨邪的脸上却倒映着淡淡的霞光。 在霞光的照耀之下,墨邪所乘坐的黑雾也染上了彩色。 于是,他像是一颗彩色流星,划破天际,奔向一片山野之中。 山野之间。 林立着高大的宫殿,还有悬浮着的高山。 高山之间,时不时可以看见几粒光点,飘飞而过。 这些光点,都是一个个修仙者,在御物飞行。 大多数人驾驭着一团黑雾。 黑雾之中闪动灵光,使之在霞光之中显得格外特殊。 墨邪穿梭进了人群之中。 当人们看到他的时候,纷纷停在半空,遥望墨邪—— “喂喂,那不是长生宗宗主吗?那样的人物居然来咱们合欢宗了!” “你在说什么呢?咱们合欢宗宗主,以前还是长生宗的二长老呢!走得近也说得过去吧?” “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我听说,长生宗宗主,在很久以前,也是合欢宗弟子呢!” “我还听说咱们宗主,跟他有一腿?” “什么叫有一腿?他就是咱们宗主的姘头呢!” “什么叫姘头?会不会说话,应该叫共轭炉鼎好吧!” …… 在众目睽睽之下,墨邪飞进了一座悬浮的仙山。 墨邪刚降落在地面。 便见一股黑风扑面而来。 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 “你可算来了!” 伴随着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。 黑风化成人形,显出幽铃的模样来。 她兴奋地扑进墨邪的怀中,将小脸不停地在他身上蹭着,像极了一只乖巧的小猫。 墨邪温柔地抚摸着幽铃的头发。 她那柔顺的黑色长发如同一条清冷的墨河,从墨邪指间滑过。 墨邪将手停在她光洁的后颈,轻轻地揉动。 随后细心地问道: “一听说你遇到麻烦,我立马就赶过来了,不知道你遇到的麻烦是什么?是有人欺负你了,还是你的身体不舒服?” “额……”幽铃愣了一下,心虚地皱起了眉头。 她的大眼睛,左右转动。 不知她在思考着什么。 很快便听见了她的回答: “啊,对,是!我身体不舒服!要你来治治!” “哪儿不舒服?” “额,腰?对!是腰!咳咳!最近宗门内的事情太多,有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,我闪到了腰!至今还没好呢!” 说着,幽铃便轻咳着,扶着自己的腰,然后依偎在墨邪的怀中。 “哎?”墨邪愣了一下。 还没等墨邪反应过来。 幽铃便俏皮地走到墨邪身后,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背上。 墨邪担心她摔倒,只好伸出一只手,托住了她那圆滚的臀部。 墨邪看出了她的把戏。 于是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小翘臀,柔声斥责道: “瞎说,你这生龙活虎的模样,可不像个病人呐!再说了,你真当我这丹师是虚设的吗?我刚才观察了一下,你的腰根本就没受伤,说,是什么原因,让你专门写信让我过来?” 见到自己的计划落败。 幽铃不由得鼓起了嘴。 她将头靠压在墨邪的肩胛,轻声地说: “人家想你了嘛!” “嘿,这才是我想听的真话!想我可以去长生宗看我啊!长生宗上还有不少弟子认识你呢!” “哼!”幽铃撇起了嘴,轻哼了一声,随后又娇嗔道,“现在长生宗那么多新的女!弟子!哪里还有人还认得我呢?别说弟子们要忘了我,恐怕,你也要丢下我了!呜……” 说着说着,幽铃竟低头抽泣了起来。 “哎哎?你别哭嘛。”墨邪慌了。 他担心幽铃的哭泣被其他弟子看到,会影响到弟子们对她的敬畏。 于是匆忙把她背进了寝宫之中。 “呜呜呼,呜……”幽铃似乎是把握到了哭泣的要诀。 她捧着脸,不露出表情。 只是轻声抽泣。 墨邪竟然有些慌了。 要让他大杀四方,他倒得心应手。 可是对付一位哭泣的女孩,他却显得有些局促。 “我之前是忙着修炼,没时间来看你,不是忘了你,也不是要抛弃你!要知道,你可是我的青梅竹马啊!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啊,是独特的!” 墨邪真心地劝说。 有了成效。 幽铃移开了双手。 露出了那副梨花带雨的小脸。 脸颊微微泛红。 嘴唇如同鲜嫩的水蜜桃肉,正闪动着淡淡的微光。 贝齿露出,轻咬桃唇。 缓了片刻之后,她又突然扑到墨邪的怀中。 她小心翼翼地问: “真,真的?” “当然是真的!”墨邪信誓旦旦地回答。 “可是,自从你突破圣仙境界之后,便经常不回来,我想去找你都没办法……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墨邪轻喃一声,便对接下来的话开始遣词造句。 而幽铃只是短暂地思考了片刻,便搂着墨邪的腰,坚定地说: 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我一定努力变强,到时候,可以跟在你的身边,你就不会抛弃我了!” “都说了,我没有要抛弃你啊……” “是嘛?既然这样,你就好好证明给我看吧!哼哼……”说着,幽铃便将小脚,伸进了叶林的腰间。 正像两位异地恋的情侣,好不容易见一次面。 总是很难抗拒,欲念的交融。 幽铃如同一点星火,瞬间将墨邪这桶燃油引爆! 墨邪知道,没有什么比起那种事情,更能让她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。 他几乎是用真气,提着幽铃,将她翻倒在床榻之间。 嗡嗡…… 黑雾同时从两人身上漫出。 两股黑雾,相互融合。 填满了寝宫。 黑雾袭卷向寝宫的大门,形成一股吸力,猛然将大门扣上。 咚! 宫门被扣上。 寝宫之中,二人的进度,已经到达热点。 二人久未共赴巫山。 墨邪只是觉得有些怀念。 而幽铃却如同一块磁石,舍不得与墨邪分开。 相对于墨邪平淡的怀念。 她更像是沉溺在墨邪的温热之中,并为之痴迷。 “呜哼,真想就这样一辈子和你粘在一起,到哪都不分开!” 幽铃脸颊通红,她搂着墨邪的脖子。 主动地抬着粉圆的脚踝,牢牢地压在墨邪的背部。 生怕墨邪逃走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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