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宙。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。 虚空之中,遍布各色流石。 有些流石会自己发光,有些流石只能反射他物的光芒。 除了流石之外,最多的便是星河。 这些星河,一般是蓝黑色的液体。 液体之中,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流石光亮。 九界有天然真气,人们利用真气可以修炼成仙。 天宙间有天然神元,神民们利用神元,可以提升修为。 但是,这样提升修为的速度很慢,所以神民一般是吃人虫。 人虫又是从九界之中来。 所以,大多数神民,都在九界中有自己的势力。 通过九界势力,为自己储备人虫。 食用人虫,提升修为。 但是墨邪不同。 他不吃人虫。 反倒将两位吃人虫的神民,吸入自己的炼星鼎中。 利用炼星鼎,炼化两位神民。 …… 流石堆为地基,星辰筑就神宫,星河从流石之间经过。 而墨邪便在神宫之中修行。 炼星鼎,缓缓地飘浮在他的胸膛之中。 此刻,炼星鼎的表面,已经亮起了九道鼎纹。 他刚刚体验完第九次轮回。 实力有些上涨,却并没有像圣仙境界时的那么快了。 鼎中喷吐黑雾与白芒。 如此修炼了许久。 一颗流石,从墨邪身边经过,最终被他身边的神元撕成粉末。 可是恍惚之间。 那颗流石又突然复原,回到了原先的位置,继续朝墨邪奔来。 再次被撕碎。 如此往复数次。 仿佛是时间,正被不停地来回运转。 墨邪在潜心修炼,并未关注这样的小事。 不知不觉间。 炼星鼎陡然停止运转。 墨邪也退出了修炼。 “嗯?我还没开始吸收能量呢!炼星鼎怎么停下来了?” 墨邪好奇地低头观察炼星鼎,还以为是它坏了。 乱妄在此时,回应了他: “炼制的过程中,出了些问题,嗯…怎么跟你解释呢?就像是你在煮一锅汤,结果汤煮完了,需要加点水,现在就相当于缺了一些水。” “什么水?” “玉伦天水。” “什么玩意?去哪找?我让长生宗的人帮忙。” “这是天宙间的材料,他们触碰不到。” “哪?” “跟我去吧……” 在乱妄的带领下。 墨邪离开了神宫。 离开神宫,进入了浩瀚的天宙之间。 天宙间的景象,可比九界中还要繁华—— 墨邪看到,有无数山石堆积在一起,悬浮在星河之中。 星河之中,可见缓慢蠕动的火河。 火河呈现环状。 在火河的焰光照耀之下。 天宙间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环。 火环之中,可见无数星辰。 墨邪好奇之余,寻了一颗星辰,偷偷地观察。 星辰在他的眼中,只是一只小小的弹珠。 当墨邪探头去看时,便可以看见里面的小小活物。 这不是九界之一。 却同样生活着生物。 这些生物与人类的模样大相径庭,却有着各自的文明。 当真神奇。 天宙之间。 还有更多这样的奇妙之物。 墨邪甚至看见无数流石合并在一起,形成高大的柱子。 柱子之中,攀附着密密麻麻的星辰。 如同葡萄枝上新生的新鲜葡萄。 一些星辰,可见生命。 而另一些星辰,却死寂得如同随时会爆发的炸弹。 此时。 墨邪眼前刚好就是这样一群高大的石柱林。 石柱林时而陷入虚空之中,时而现出形状。 墨邪看到一只短短的石柱攀附在其他粗壮的石柱下面。 那短石柱的侧面,正缓缓地流出诡异的瀑布。 瀑布呈紫黑色。 那里,便是他要找的玉伦天水。 这是一条天水瀑布。 靠近了天水瀑布,便发现—— 瀑布之中,全是密密麻麻的紫色小虫。 仔细一看。 这才明白,原来所谓的天水,全都是由这些小虫形成的。 所谓的瀑布,便是这些小虫从高处奔下时,形成的壮观场景。 “这特么是天水?还玉伦天水?完全是一群小虫子嘛!” “对啊,谁规定它名字叫玉伦天水,就一定是水呢?老婆饼里,也没有老婆啊!” “……” 墨邪无奈地摇摇头,他打开炼星鼎,将这些玉伦天水吸入鼎中。 只见鼎中喷出一道透明的吸力,吸力拉扯着天水瀑布。 于是,密密麻麻的小虫,便被吸力扯了出来。 它们在空中飘行着。 最终聚集在一起,被墨邪吸入鼎中。 炼星鼎又开始转动了起来。 “有用倒是真有用,就是有些…不文雅。” 墨邪哭笑不得。 片刻之后。 墨邪装完了玉伦天水,正要离开。 却突然听到,有空鸣从高处传来。 嗡…… 一抬头,便看见周围的石柱,正在摇晃。 “嗯?搞什么鬼?” 墨邪担心有什么东西会偷袭自己。 于是小心翼翼地观察。 嗡…… 伴随着又一声诡异的震响。 一颗高大的石柱,被红光引爆! 石柱散成碎石。 碎石如雨,喷洒而下。 墨邪随手一抬。 一道黑色的气雾,便托住碎石,使他们停止在空中。 “是谁?” 忽见一声高喊。 有声音从石柱的另一边传来。 墨邪定眼一看。 发现了两位神民。 一个神民一心,一个神民二心。 其中,那位神民一心,正被打得濒死。 询问墨邪的神民,是那位神民二心。 墨邪小心翼翼地回答: “我只是路过,二位不必放在心上,继续打吧!” 墨邪正欲离开。 却被那位神民二心拦了下来。 只见那位神民挥出一柄黑棍,重重砸向墨邪,怒问: “天宙间有众多神民,可我却从来未见过你,你是何人?” 此时。 乱妄在脑海之中,提醒了墨邪:这人似乎也是新生代的神民,我虽不认识,但能感知他身上的气息,他应该是痛苦法神下的神民! 痛苦法神下的神民? 那岂不是空度的同伴? 墨邪思索了片刻,平静地回答了对方: “我啊,我是空度刚招进三欲神阵营的神民!” “原来你就是那个新人!那空度人呢?” “他…在跟零若撕杀呢!至今分不出胜负!” “那你不去帮他,来这里干什么?” “我…我来找支援的嘛!” 墨邪用那三寸不烂之舌,忽悠着对面的这位神民。 对方有些疑惑,于是下令道: “既然如此,你来杀掉她!证明你是我们阵营的人!” 对方掐着一位高大的女神民,丢到了墨邪的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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