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铃不是很喜欢在老妇家生活的这段时间,因为这段时间里,她身上没有真气。 没有真气,身上就会积尘,需要洗澡。 乡下人家,洗澡又不是很方便,能有一个大的洗澡桶用已经是极好的了。 不过,老妇家的这洗澡桶,不仅破烂,还有些粗糙。 老妇行动不便,所以家里积柴较少,来这里这么些天,幽铃还没洗过澡,感觉身上脏脏的,不舒服。 但是老妇的孙子回来之后,家里的柴火就多了,所以,幽铃也就有了洗澡的机会。 老妇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大,她原本洗澡都是直接在厨房洗,厨房连着卧室,不仅毫无讲究,而且两者之间还没有门隔开。 所以,老妇和孙子就很识趣地离开家,到了院中候着,给幽铃让出私密的空间来。 幽铃对此还颇为感激。 但当她把水倒进桶中,然后开始解衣衫之时,忽然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,脚步声还很近! 按理说,就算有脚步声,也会是很远,会是在院中、院外,而不是这么靠近门口…… 幽铃眯着眼,心中有不祥的感觉。 她虽然真气还没有恢复,但是身为修仙者,她无论是体质还是感知方面,都比凡人要强很多的! 很明显,那偷窥之人并不清楚这一点。 幽铃二话不说,猛然将抽出轻纱外套,往空中一抛。 轻纱外套在空中展开,形成一个临时屏障。 随后听到“咚”的一声。 轻纱外套从空中掉下之后,幽铃就已经泡进了沐浴桶中…… 她那雪白的锁骨如同雨林之中的光滑藤条,细瘦的手臂勾起浴水,往身上淋去…… 这精致的娇躯,被浴水打湿之后,闪动着水光,如同碧玉宝珠一般光润明亮…… 那孙子正在外面偷窥。 他通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。 好似是在一位饥饿之人的面前,摆放着一盘贵族盛宴! 孙子按捺不住心中之火! 他猛然推开房门,然后扑向浴桶中的幽铃! …… 老妇在墙角坐着,看到自己的孙子闯进去之后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心想:就这冲动劲,估计再过不久,我就能抱上曾孙喽! 老妇轻笑着,然后默默走开。 她无意偷窥年轻人的房中之事,并且打算给对方一个安静的环境…… 不过,她走出了一步之后,突然觉得有些奇怪—— 嗯?怎么没有听到幽铃的叫声呢?刚才她就没有一点被吓到吗?胆子这么大? 万一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我家孙子呢?嘿!欲擒故纵是吧?我懂的!没想到现在的女孩玩得这么花!唉,要是以前啊…… “啊——啊!唔!啊啊!” 从房间里传出孙子的叫声,那叫声急促又慌张…… 老妇听着声音,摇头叹息:哎哟,孙子好像不太行啊,这么快就结束了吗?我连幽铃的喘息声都还没有听到呢!反而就先听到了他的叫声,那事有那么刺激吗?当初他祖父也没有这么激动啊,他不会出事吧…… 老妇有些担心,于是慢步走上前,来到了门边。 刚才孙子推开门闯进去时,门撞击墙边又反弹回来,所以门缝只是变得更大,而没有完全敞开。 老妇佝偻着身子,朝门内望去。 突然,她的眼睛瞪得如同铃铛一样大! 她的眼睛泛起了血丝,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抬起拐棍撞开房门,并大声地嘶吼: “哎呀!我的孙崽~” 老妇看到眼前的一幕,差一点就要昏厥了过去! 她看到自己的孙子,正倒在血泊之中!变成了一具尸体! 孙子的脸上是一片寂静的狞狰,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。 他的胸膛,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开,肋骨钻出皮肉! 腥血淋漓的赤红色“链条”悬挂在肋骨之间,仿佛是县城里卖肉的屠户把猪肠钩挂在案台之上…… 他的腹部如同一个泥潭小沟,积着臭水的同时,还堆着各类不在其位上的器官:胃连着肠被悬挂在肋骨之间;肝与心被小肠绑在一起,甚至还打了个漂亮的血色蝴蝶结;一只断手被丢在腹中血潭,断手上的五指,被扭成了螺旋状,断指的食指所指的方向,是蹲坐在尸体旁边的一位少女——幽铃。 幽铃满脸都是那孙子的血,手中还捏着一个恶臭的东西,那东西如同一只灌水的青色气球,但是没有被灌圆满…… 这是一只胆囊! 幽铃如此残忍地杀害了一个人,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恐慌或者是紧张,反而捏着那胆囊,轻轻地摇晃着…… 再看此时的幽铃,身上的衣物甚至都没有褪去! 也就是说孙子至死都没有看到一点春光! 就是奔去黄泉,也是心有遗憾! “啊——你!你个畜生!你个魔鬼!你——我好心收留、收留你——你就是这样对、对我?你是贱种!贱——种!!” 老妇人被眼前的一幕震到了,她是又惊又怕,又怒又悲。 “我的乖孙崽!我唯一的血脉哟~我滴乖、咳咳!乖孙!我、我这就替你打死这个贱女人!打死她!我给你配冥婚!” 老妇人自言自语,几近疯癫! 她颤抖着身,抓着拐棍,踉跄地走到幽铃的面前。 幽铃还在那里晃动着胆囊……她突然发现,从孙子尸体上冒起了黑雾,那些黑雾,自己可以吸收! 所以幽铃一边在控制着黑雾,一边抬眼望着老妇人! 老妇看到那诡异的黑雾之后,被吓出了一身冷汗! 她本想甩起拐棍去砸幽铃,但是当她看到那诡异黑雾被幽铃吸进体内之时,她就突然双腿发抖,瞬间蹲跪了下来! 她突然间说不出话来,然后又介于哑巴与结巴之间,支吾了半天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 “啊——啊啊——你——你、你是人是鬼!你是、鬼!你是、是鬼!你不是人!” 老妇被吓到了,她立马把手中的拐棍丢下,抱起自己孙子的尸体就要逃走! 但是幽铃却在此时,突然冷下了脸。 她感受着周围的黑雾能量,然后发现,自己身体的真气恢复了! 真气恢复的瞬间,她也受黑雾的影响,变得与之前一样。 她咧着嘴,阴森森地笑起来。 随后展开右手,猛然从老妇的背后刺去…… “呕呜——” 夜色正浓,一个老女沙哑的低吼在茅屋之中传响,但是很快,又被后山上的狼啸声给掩盖住了…… 月光照射这小小的茅屋,仿佛在试图向世人宣告,这里正在发生着残忍的杀人事件,但是却没一个人知道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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