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嘴巴前言刚聊起冰天圣女。 后言却聊到了另一个人。 对话内容似乎是在自问自答: “门主!刚才与冰天圣女一同离开的那个俊俏男人,就是墨邪!他就是我跟你说的,拥有‘太上炉鼎’的男人!” “当真?怪不得冰天圣女会救他!嘶,这么说的话,冰天圣女带走了‘太上炉鼎’,她的伤势极有可能恢复得很快……嗯,事情又变得麻烦了起来……” …… 原来这坨黑泥,便是肥情饕餮的化身。 现在肥情饕餮的身体里,还有原肉佛门门主活神。 活神附在肥情饕餮的体内,利用了他的嘴,也可以开口说话了。 …… “什么?墨邪是‘太上炉鼎’?” 这坨黑泥的旁边,还有一块巨石。 在巨石上,坐着一个高挑的男人。 这男人,便是从太衍圣教里逃出来的大长老潜痕。 不久前。 潜痕与肥情饕餮一同在这里观战。 潜痕原本还想出声,让冰天圣女来这里抓肥情饕餮。 可是肥情饕餮却出言制止了他: “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?怎么抓我?再说了,如果她真的来了,你以为她会先抓我而不是先杀你吗?你可是太衍圣教的叛徒!现在又跟我混在一起,就算你说破了天,也没有人相信你!” 潜痕没办法,只好坐在大石头上,感叹自己命运多舛。 现在他又惊讶于墨邪是“太上炉鼎”一事,又回想起冰天圣女对墨邪的过分纵容,突然就想通了…… 这时,肥情饕餮又自言自语起来—— “门主,你有没有注意到之前战斗开始之前,墨邪手上的那柄弓箭?我似乎在咱们宗门的藏书阁里看到过?”biqubao.com “那叫痛苦弓,曾经是我们肉佛门的法宝,这法宝流传许久,后来还消失了,没想到出现在了这个炉鼎的身上……那的确是个神器,如果在手,战斗中有奇效,不过只能让人痛苦,对付圣仙强者的话效果不显著,而且还会激怒别人,是把双刃剑……” …… 因为肥情饕餮的体内有活神在,潜痕更没办法逃走,只能跟在肥情饕餮的身边,任人使唤。 谁能想到,堂堂太衍圣教大长老会沦落到给肉佛门大长老当手下使唤的地步? 这般悲惨的际遇,说出去谁又相信呢? 也许,只有与他们有同样悲惨遭遇的人才能相信吧。 比如……此时此刻,合欢宗的大长老和二长老。 合欢宗大长老冥泉,合欢宗二长老情姑。 这两位不仅同是长老,而且还是双修伴侣。 但是此时,两人的状况都不太好。 情姑受着重伤,实力大不如前。 冥泉更惨,他现在,只剩下一半个身躯了! 那是之前在青岚宗的时候被青岚宗宗主青韵劈伤的。 虽然失去了一半的身躯,但是他却还没有死。 一是他体质惊人,二是他身上有秘法。 虽然不死,但也离死不远了。 青韵是倾斜着劈下的一刀,头颅所在的那一半,已经被青韵悬挂在宗门的山前,现在情姑抱着的这一半身躯,是下半身。 为什么下半身能留着?那是因为冥泉的秘法,与合欢宗双修秘法联合,有情姑在,与她继续双修,便不会失去性命。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不能持续很久,重塑身躯便成了情姑的第一要事。 毕竟总是跟一半个身子嘿嘿嘿,也是有些奇怪的…… 情姑抱着冥泉的身体,艰难地行走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。 她从山上遥望山下,看到了一座城镇,于是低喃道: “你放心,你现在伤势恢复了许多,已经可以重塑全身了,我这就下山,去城里替你找一具完好的身躯!” 情姑一边说着,一边拨开树林,行走了半个时辰,她终于走下了山。 远远地,便能看见面前的城镇。 只是走近了,却发现城镇前的地面,铺盖着一层又一层的尸体。 血流成河,血腥味扑鼻而来。 情姑眯起了眼睛,望向城门。 城门前挂着城池的名字——罗石城。 罗石城不远处的另一片广阔森林,不知被什么力量吞没,地面如同是被翻犁而起,变得松软。 极远处更是一片焦黑。 似乎距离这里不远处有修仙者的战场。 情姑心中谨慎,踩着黑雾飞上高空。 这才发现,战场并不近。 战场在极远之处,但是战场的余威,却差一点波及这里! “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,才能闹出这样恐怖的影响力?” 情姑不知,但是既然战斗已经消失,她便安下心来。 毕竟她不可能见到有高人打架的痕迹就逃走,那整个世界,便没有多少可以立足的地方了。 情姑降落进罗石城,掩着冥泉的身体,寻了个客栈住了下来。 罗石城刚刚经过凡人的大战,所以城中租房便宜,而且战乱后的重建工作很忙乱,更没人注意到情姑。 如此一来,她便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恢复冥泉的身体! …… 无论是潜痕,肥情饕餮、活神,还是情姑和冥泉,这些人有如今的悲惨遭遇,或多或少、直接间接,都与墨邪脱不了干系。 也许是老天开眼,墨邪被冰天圣女抓回了太衍圣教! 冰天圣女回到太衍圣教,是带了两个人回来的。 一个是墨邪,另一个是柳琪云。 柳琪云是冰天圣女的大弟子,而且还受着受伤,按道理说,怎么也得救助一下柳琪云。 但是冰天圣女她不。 她把柳琪云丢给了其他弟子,然后让其中一位弟子去找清衍圣女,告知了婆娑妖树的事情,让她准备妖冥丹送过去。 然后就拎着墨邪,走进了冰天宫。 这令一众弟子不解。 “不对啊,大师姐跟师傅的时间比墨邪还久,怎么师傅不管大师姐,反而好像更关心墨邪?” “你说师傅带墨邪进冰天宫干什么?不会是要跟墨邪行房事吧?” “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的,到底在想什么?你觉得这可能吗?师傅虽然是圣女,但是她跟我们所有内门弟子一样,都在修炼‘清衍升仙诀’,你是不是忘了?修炼‘清衍升仙诀’的人,是不能有儿女情长的私情的,更别说床榻之事了!” “对啊!” “那师傅把墨邪带进冰天宫是干什么的呢?难道是谈人生理想,那更不可能了呀!” “莫非,师傅要传墨邪功法?” “哇?不会吧?师傅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偏心了?” “唉,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偏心?” “早之前,师傅把她的太衍寒冰传给墨邪的时候,我就知道,师傅偏心了!” …… 只是一众弟子不知,墨邪跟冰天圣女进了冰天宫之后,冰天圣女不仅没有传输给墨邪什么东西,反倒是墨邪不断地给她传输一些东西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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