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! 暴雨丝毫不可怜地上的人们,它将雨鞭甩向人间,拍打着每一个可怜的凡人。 一条泥泞的乡间道路上,一个高大的男人与一个虚弱的女人,正缓步走着。 女人走路有些踉跄,所以男人便扶着她。 暴雨压近,可以看到这男人便是墨邪,女人就是王研玉。 二人不知走了多久,更不知跨越过了多少具尸体,终于看到了村庄的模样。 “啊,我们到了!”王研玉高兴地抬起头,指着前方如此说道。 可是她的话刚刚说完,脸上高兴的神色就突然收敛,转而被惊恐给替代。 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村庄前,堆积着几具尸体。 那几个人,她很熟悉。 她大步地跑上前去! 墨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只好跟着过去。 等走近了,墨邪便看到王研玉跪在泥泞的地面上,倒在两具尸体的身上,恸哭了起来。 那两具尸体,看起来年纪不大,约莫着就五六岁的样子。 墨邪心中有了些猜测,于是走上前,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小声地问道: “他们是你的弟弟?还是……” 王研玉边哭边回答墨邪的话: “他们是我的儿子!哎哟,我可怜的孩子啊!怎么这样命苦哦……” 两具尸体上,各有一个深深的刀痕,看起来像是刚被杀了没多久。 “他们是你的儿子?那你的丈夫呢?”墨邪问。 “我的丈夫?他早些年就死了!我是个没人要的寡妇!我就盼着我这两个儿子能够健康长大,没想到……哎哟,天杀的啊!老天爷哦,你不长眼睛啊!”王研玉哭得撕心裂肺。 她的泪水不断地从眼中滑落。 暴雨拍打在她的脸上,让人一时分不清,哪些是泪水,哪些是雨水。 暴雨压盖住了她的哭喊声,但是她却仿佛在跟天争一般,更加大声地哭吼了起来,哭到了喉咙沙哑,咳嗽吐血。 墨邪急忙上前把她拉了起来。 墨邪看不了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成这样,于是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枚灵丹。biqubao.com 他不愿意将灵丹展示在王研玉的面前,而是将灵丹放在自己的手上,让雨水把灵丹融化成汁水,最后再把汁水洒向王研玉的后背。 在狂风暴雨之下,背后突然洒落一些水渍,根本不会有人在意,王研玉遭遇伤心事,更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只是当她哭着哭着,便发现喉咙不沙哑了! 更奇怪的是自己突然浑身有了力气! 脸上的神色也比之前滋润了许多! 王研玉打了个颤,被这一幕吓到了。 她急忙从尸体上弹跳出来,然后双手撑着地面一步步地后退。 她看了看自己儿子的尸体,然后又转头看向墨邪,震惊地说道: “呀!我这是怎么了!你发现了没有?我好像喉咙不哑了!而且、而且……我浑身突然有了力气!莫、莫不是我儿子在天有灵,在关照着我?” 说到这里,王研玉是又高兴,又害怕。 高兴的是自己的儿子似乎能接收到自己的悲伤? 害怕的是人与鬼怎么可能有关联? 可是她就没有想到,会是墨邪对她使用了一枚恢复伤势的灵丹。 只不过是墨邪使用灵丹时的方法,有些出人意料。 …… 王研玉哭干了眼泪,便带着墨邪回到自己的家。 王研玉的家,不过是一个窄窄的茅屋。 茅屋中只有一张床。 走到了屋内,王研玉便突然扑到了墨邪的身上。 她低着头,浑身在颤抖着,但却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,认真地说: “你想要我的身子,那就来吧!我……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只要你别杀我!” 她为人母,被人凌辱了身子,又刚死了儿子,墨邪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要了她的身子呢? 墨邪摇摇头,叹息了一声,然后推开她,说道: “你让我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就可以了,我不要你的身子。” 王研玉眨着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向墨邪。 她心想:只是这样?只是给他借住一段时间,就可以不杀我?不!他肯定还是想杀我!嗯?不对,如果他想杀我的话,我怎么还能活到现在?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? 王研玉不知墨邪的心中所想,但既然对方不要自己伺候,那再好不过! 就这样,墨邪在这座小村住了下来。 准备要住下来,所以王研玉也就跟墨邪说了这里的情况。 这座小村靠近罗石城,所以也有个名号,叫罗石村。 罗石城的战争波及了罗石村,罗石村里还活着的人并不多,到处都是尸体。 墨邪知道,如果不把尸体处理了,那过一段时间,就会产生病菌。 墨邪可不想住在一个满是病菌的小村!那会影响到他后面的修行的!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,墨邪就带着王研玉出来处理尸体。 好在第二天天气不错,暴雨也已经停了。 可是王研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。 她听到墨邪说要去搬运尸体的时候,便惊讶不已,她说: “就我们两个人,怎么搬运得了这么多尸体?而且如果搬运尸体,动静太大,如果引来城里的士兵,到时候又是麻烦。” 哪料到墨邪冷冷地回答道: “来多少人,我就杀多少人。” 王研玉没有办法,只好跟在墨邪的身后,当他的帮手。 可是到了搬运尸体的时候,王研玉就愣住了。 墨邪搬尸体,一人一次居然就能搬二十多具尸体! 这可把王研玉看得目瞪口呆:这,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?难道他是某个国家的大将军?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? 正因为墨邪没有动用真气,所以王研玉也并没有将墨邪往仙人那边想。 还没到下午,墨邪就把所有的尸体搬运到了后山。 见到墨邪搬运尸体,那些同村的人们,偷偷地来看。 有人小声地问王研玉,说: “这人是谁啊?” 王研玉不知怎么回答,只好说: “他……是我的一个朋友……” 嗡! 墨邪举着火把,将尸堆烧着。 火光照耀在王研玉的脸上,使这张小脸泛起火光,十分好看。 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,小声地在王研玉的身边问道: “他该不会是你找回来的男人吧?看着力量好大,说不定可以保护我们村子不被军兵打扰!” 王研玉也小声地回答道: “他现在还不是我的男人,不过,他的实力确实很强,我就是被他从城里带回来的,他一个人能杀千百个兵!你没见过吧!” 年轻女人听到此,脸上泛起红色,对墨邪起了兴趣。 女人慕强,特别在如此危难的关头,遇到强大的男人,更是心中欢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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