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墨邪的身体,响起了冥泉的声音: “你是……肥情饕餮!嗯?为什么会是肉佛门的人在回话?” “果然,这个年轻人,是你们合欢宗的弟子!”那邪僧站起身来,边走边说道。 “肥情饕餮,是你在墨邪的身边么?” “这年轻人叫墨邪么……” “肥情饕餮,你怎么会跟墨邪呆在一块?” “哼?他现在是我的俘虏!” “肥情饕餮!别做傻事!让他走……啊不,或者你把他送过来找我!我会给你报酬!” “哼,没有什么报酬能让我放走池阴珠!” “池阴珠?你为了个池阴珠,要跟我们翻脸吗?我们都是遭受正派人士欺辱的可怜虫,就不能聚集在一起,专心对付太衍圣教和神道山吗?” “就不,嘿嘿,我们肉佛门,追求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,不为所欲为,怎么叫肉佛门?” “真的吗?这么说你也不想吃太上炉鼎喽?” “太,太上炉鼎?你有太上炉鼎的信息?” “哼!我们手上就有太上炉鼎!只要你把墨邪带过来我这里,我就把太上炉鼎送给你吃!而且,你只要留墨邪一条命,完整地把他送过来给我就行,你怎么取池阴珠,都与我无关。” 邪僧犹豫了。 他停顿了片刻之后,又问: “你们合欢宗不可信。” “如果合欢宗都没有太上炉鼎,那哪里还有太上炉鼎呢?你自己想想!” 邪僧不知道墨邪就是太上炉鼎,所以冥泉的话,一下子就唬住了邪僧。 这笔买卖,对于邪僧而言,完全不亏,甚至赚大了! 既能得到池阴珠,还能吃太上炉鼎,更能与合欢宗的残余战力拉好关系,将来又能多出几个炮灰,何乐而不为? 邪僧咧开嘴笑出了声来: “也罢,我就跟你做这笔生意!” “哎哟,聊不得了,合欢铃又要断片了!”墨邪的身体传出冥泉焦急的声音。 比他更焦急的还有幽铃。 “墨邪墨邪,听没听到呀!你最近好吗?” “我……好……”墨邪没有太多力气说话。 “咦?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有气无力的?是不是那个死胖子欺负你?你等着,我给你出气!” “哎哟,小宗主……你可就歇着——咔咔……” 传信突然断了。 传信断了之后,墨邪突然倒了下来。 邪僧赶紧跑上前去,扶住了墨邪。 邪僧轻轻地拍打墨邪的后背,说: “哎哟,你可别出什么事!” 紧接着,又见邪僧伸出一只手臂。 他手臂上的肉突然分开,露出了厚厚脂肪下布满腥血的肌肉纤维。 只见他掰开肌肉,就像是分开一片矮小的草丛。 他从血肉之中掏出了一个被鲜血染红了的瓷瓶。 打开瓷瓶,倒出一粒灵丹。 掰开墨邪的嘴,将灵丹丢进去。 灵丹进入墨邪的口腔,便迅速化成药力,钻进墨邪的五脏六腑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墨邪终于缓过神来。 他脸上的神色也出现了一些红润。 墨邪醒了神,一抬头,便看到了一张肥胖的脸。 那脸上的五官,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 他又感觉自己正在晃动。 低头一看。 自己正躺在这邪僧的大肚皮上。 邪僧的肚皮,变得跟一张巨大的水床一般。 墨邪吓得赶紧从邪僧的肚皮上跳了出来。 墨邪赶紧拨剑,与之对峙。 邪僧将肚皮收紧,恢复成正常大小,随后说: “小娃娃,别再打了,你再打,我可就直接把你吃了!” 此时的墨邪,也没有太多真气了。 墨邪知道,如果真打起来,自己只会死得很惨。 “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了,我还要带你去找合欢宗的冥泉呢!” 邪僧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把自己的眼珠子,搬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去。 墨邪只好收起剑。 邪僧终于将五官装回了原来的位置,然后他指了指前方,说: “我们先出巨鳞山吧……” 墨邪只好点头,跟在他的身边。 邪僧踩着黑雾,飞向空中。 墨邪也踩着飞剑,紧随其后。 “你叫墨邪是吧?是合欢宗弟子没错吧?为什么会在太衍圣教里?”邪僧随口问起。 “无可奉告。”墨邪并不想将自己的状况告知他人。 “麻的,你不说就弄死你!” 草,这邪僧不讲道理! 墨邪只好如实告知:“对,我是合欢宗弟子,也是太衍圣教的弟子,脚踏两只船,怎么?不允许啊?” “哈哈,不愧是合欢宗的啊,就是喜欢乱搞。” “虽然我呆在合欢宗的时间不长,但是我必须得说,合欢宗里,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乱搞,很多人都是一辈子的双修伴侣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哈哈,我挺好奇,你的双修伴侣又是谁?” “幽铃。” “嗯?怎么听着有些耳熟?啊哈!不对啊!这不是合欢宗那小宗主的名字吗?你……好家伙,有点东西。” “没办法,人帅。” “嘶,小娃娃,帅是不能顶饭吃的!” 墨邪轻轻一笑,望向了高空,心中暗叹:在我穿越来的时代,帅还真能顶饭吃! …… 两个人飞了将近半个时辰,但是却飞不出巨鳞山。 邪僧摸摸头上的疙瘩,说:“奇怪,怎么飞了这么久,还飞不出去?我记得进来时不需要这么久的……” 墨邪微微皱起了眉头。 因为他比邪僧更早一步地发现,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太一样了。 极高处天空中的那层金色气流,正缓缓地往下压来。 他们被地上的树木遮挡住目光,看不到此时地面也有金色的气流。 上下两股金色气流突然崩射出一根根金色能量,金色能量如同树木的枝条一般快速地生长着。 金枝刺向邪僧! 邪僧急忙回头。 只见邪僧张口就咬,把金枝当成了糖块来嚼着吃。 轰隆隆…… 天空又现巨响。 金色气流越来越近。 上下两股气流化成了两堵巨大的金墙。 肉眼无法看到金墙的边际,好像是无论你逃到哪里,都无法逃出金墙的攻击范围! 猛然!两堵金墙同时压向邪僧与墨邪! 啪当! 嗡~ 金墙竟然直接将邪僧拍成了一块粗大的“肉饼”! 而墨邪却出乎意料地没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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