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耀龙张开巨口,那如同荆棘林一般的牙齿之前悬挂着恶臭的龙涎,龙眼如同平静的深海一般缓缓转动着,龙须与鬃毛随风飘扬,如同春日里高长的庄稼迎着狂风。 大长老潜痕缓缓地踩着龙背,跳到了龙头上,盯着墨邪和柳琪云,指责道: “你们两人,真是好大胆,居然没有经批准就下山?柳琪云你可别跟我说是冰天圣女允许的,她可是在闭关呢!” “大长老,我们只是下山玩玩,没有用仙法吓人,也没有扰到凡人生活。”柳琪云违心地说道。 大长老冷哼一声,随后瞟向了墨邪,阴冷地说:“是吗?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欺负两个普通凡人,他墨邪更没有在凡人面前施展太衍寒冰吗?哼!那两人是凡间官兵,带头的将军都来找我诉苦了!” “大长老,不过是两个凡人……”柳琪云不明白,平时大长老对凡人之事,也并没有现在这么严格,为什么今天却咄咄逼人? 直到看到大长老盯着墨邪的眼神有些不对劲。 柳琪云这才想起来,前不久因为墨邪,他的弟子李二狗被冰天圣女给冻成冰雕了…… 身为师傅,面子上怎么挂得住? 墨邪怎么看不出来大长老这是在找自己的麻烦? 墨邪冷漠地看着大长老,道:“大长老,这次下山,是我的主意,而且动用仙法欺负那两个凡人,也全是我一个人做的,跟师姐没有关系!你要罚就罚我吧!” 大长老眯着眼,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!别等我处罚了你,又到处跟人说我欺负你,我这是在执行圣教的教规!” 墨邪白了他一眼,哼道:“有什么处罚尽管安排!我要是眨一眼,我就不是你der~” “说什么呢你!”大长老一甩衣袖,嘴唇轻轻抬起,有怒气,却碍于长老的身份,而没有骂粗口。 平时李二狗是大长老的嘴替,现在李二狗不在,他也只能挨着墨邪的骂。 “哼,我为人仁慈,不跟你一小辈计较!而且,既然你认了是你一个人干的,本长老明察秋毫,自然也不会责罚无辜之人,不过,这样一来,你的罪责可就加重了……”说着说着,大长老微微笑了起来。 “大长老!”柳琪云刚想争辩,却被墨邪拉住了。 墨邪知道,堂堂大长老亲自来这里截自己,就是在故意找自己麻烦,跟柳琪云没有关系。 师姐好心带自己下山玩,自己还白吃白喝,总不能再坑她了。 墨邪不想连累柳琪云,所以他将手按在柳琪云肩上,小声地说:“师姐,不用跟他争辩。” 随后墨邪仰起头,看向大长老,说:“你想罚什么?” 大长老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阴冷,嘴角轻轻地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,笑着说: “我要罚你去藏书阁当苦力!当一年!” 柳琪云气不过,便大声地为墨邪求情: “什么?去藏书阁当苦力?还是去一年?大长老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?整个太衍圣教谁人不知藏书阁那位管理员的狠辣?哪个在她手下做事,能不挨欺负?她动不动就用鞭子抽人,这事人尽皆知,我师弟修为不高,去到那里挨个几鞭,还能活着出来?” “嗯?”大长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。 突然之间,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。 压得柳琪云和墨邪都抬不起头来。 大长老在释放威压! 墨邪赶紧站了出来,说:“大长老,我受罚就是了!” 大长老听到墨邪的话后,轻哼一声,这才收回威压,背着手,朝墨邪道:“跟我来吧!” “小师弟……”柳琪云看着墨邪说。 墨邪踩着御剑,飞到她面前,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,说:“你放心吧师姐,不过是去藏书阁当一年苦力而已,这有什么?” 柳琪云摇头叹息,说:“你不懂,那个藏书阁的管理员,简直就是魔鬼!” “哈哈,师姐你说笑了,咱们是正派人士,正派人士的宗门势力里,怎么会有魔鬼呢?”说着,墨邪便与柳琪云告别,踩着飞剑,追上大长老。 柳琪云看着墨邪离开的影子,轻轻地低下头,叹息一声: “唉,小师弟啊,你还是太年轻了……” 云层之上。 墨邪踩着飞剑,跟在紫耀龙身边。 大长老将目光轻轻地移动到墨邪脚下的剑。 飞剑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寒冰。 那是太衍寒冰的能量。 大长老皱着眉头,问:“你的太衍寒冰,真是冰天圣女教你的?” “算是吧。” “什么叫算是?” “总之,学会它是个意外。” “意外?什么意外能给人这么大的机遇?这太衍寒冰可是冰天圣女的招牌仙法!” “我也不懂呢。”墨邪并不想跟大长老说太多的话。 但是大长老却有一大堆话要问他。 “你是哪里人?冰天圣女是从哪里把你带回来的?”大长老还是对李二狗说的那些话很留意。 “这你得去问冰天圣女!” “啊,那倒不必了,不必了……”一提到冰天圣女,大长老就语噎了。 沉默了许久之后,大长老又问:“你的魔气值是负的,那就意味着你是个正义的人,我对你之前的遭遇十分好奇,你是做了什么大好事么?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正义值?” 大长老穷追不舍。 墨邪没有回答他,而是指着前面的一座仙山,说: “大长老,那是藏书阁吧?我们到了。” “啊,对对,到了到了。”大长老眨着眼睛,随后御龙飞下。 大长老和墨邪进到藏书阁,便看到了那位红头发的管理员大姐姐。 管理员大姐姐看到大长老和墨邪这两个人,有些好奇地问:“你们这两个,怎么会走到一起?” 大长老轻哼一声:“别乱说话,秦琬夕,我是带他来这里受罚的,他违反门规,私自下山,还暴露仙法,欺负凡人,我罚他给你当一年的苦力,哼,你这里不是缺人吗?你给我好好地用他就行了!” 原来管理员大姐姐叫秦琬夕?墨邪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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