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滋的尾巴很柔软…不对,眼下的情况很麻烦! 坐在大石头上的笑风心里空落落的,一觉醒来回到安全的地方,让他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。 回想起昏迷前的遭遇,笑风以为那是梦境,但细节处太真实了,尤其是那条恶心的深渊蠕虫,还有那些推磨奴隶的汗臭味。 “老爷子,薇滋她不是被抓走了吗,为什么又回来了?” 看之前鼠人贵族来村里的架势,笑风以为被抓走的人不会回来了,没想到薇滋现在还能在村子里干活。 这一次笑风冒险侦查鼠人城市,被抓了不说,还被薇滋给救回来了,老鼠人本就不想与人类有过多接触,现在更是瞧不上无能的利笑风。 老爷子哼了一声就走了,搞得笑风一脸尴尬,他只好走向远处,直接询问带他回来的薇滋。 薇滋穿着一件简单的皮围裙,她用树根制作的木叉,叉起那些散发着异味的垃圾。 把垃圾丢入圈中铺开,那些生活在圈里的大青虫,哼哧哼哧的爬了上去,对着垃圾大快朵颐。 看到那些蠕动的大青虫,笑风全身都不自在,之前被虫子毛扎过的手,也开始隐隐刺挠。 “咳~薇滋,谢谢你救我回来,那座城里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…你已经被深渊盯上了,不想死就赶紧回地面上,地面上的人在找你,你以后就别下来了。” 地面上的人在找笑风,肯定是蓝玫,听到这个消息让笑风无比振奋。 肯定是有鼠人偷偷去地面侦查了,笑风想要立刻离开地底,他最好能获得鼠人的帮助。 但是想要获得帮助可没那么容易,之前笑风依靠北风号带来的杀气,压制住了这些鼠人。 可是之前见到笑风瑟瑟发抖的薇滋,因为见过他狼狈的模样后,已经没有一丝的敬畏之心。 “薇滋…” “快走快走,没空搭理你。” 薇滋忙着养育大青虫,根本没空管笑风的事情,这让笑风很是无奈。 不被重视的笑风本应该离开老鼠村庄,但笑风有自己的行事准则,受到薇滋的恩惠,他就要想办法报答。 “报答?如果你回去,记得多拿些食物给我们。” “不,我更想帮你们解决麻烦。” 只有一个村子的话,笑风有能力说服金刚王,把薇滋这个群体迁移到地面上去。 虽然不能绝对保证鼠人会获得公平的待遇,但是至少在钢铁城塞能获得稳定的生活。 “可以让你们举族迁移到钢铁城塞,别的不说,食物管够。” 原本对笑风爱答不理的薇滋,听见食物两个字后,一双老鼠眼发出贪婪的光芒。 薇滋高兴的扑到笑风身上,黏糊糊的垃圾蹭了笑风一身。 “你好恶心!” “哈,你是个好人,我们很想到地面上去!但是去不了啊。” 面对笑风的提议,薇滋十分心动,但是村子搬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,鼠人们的肩膀上承担着很大的压力。 “你也看到了,血肉磨坊那边非常需要人力,我们现在与人类的战争处于弱势,深渊却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我们如果逃跑,会死掉很多很多的人。” 薇滋开始愿意向笑风解释鼠人面临的困难,把大青虫喂好后,笑风和薇滋并肩坐在大石头上。 “深渊?那条蠕虫吗?” “对,深渊蠕虫,他们奴役我们鼠人一族,把我们当做奴隶使唤,偶尔在深渊眼皮子底下做做手脚还好说,若是举族逃亡,深渊会大开杀戒。” 原来深渊和鼠人是这种关系,那条贪吃的蠕虫一口一个人,的确让人无法抗拒。 但是鼠人已经演化出城市,城市也孕育出基本的文明,鼠人为何不集结起来反抗深渊呢? “反抗,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反抗,可惜凭借血肉之躯,我们根本没有杀伤蠕虫的手段。” 笑风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,薇滋缓缓道来。 “深渊来自地下,是我们祖先在向下挖掘时偶然碰见的生物,初时我们完全被深渊当做食物捕杀,可是后来深渊跟我们沟通了。” “深渊会说话!” “会,通用语,说得可好了。” 难以置信,那条大虫子竟然会说话,既然会说话,智商就不会比人类低,看来他之前完全被小瞧了。 “深渊找上我们的祖先,向我们祖先提供了文明的火种,我们鼠人的社会开始飞速发展,你所见到的一切,都是深渊提供给我们的。” 薇滋告诉笑风,深渊拥有可怕的文明底蕴,是他们引导鼠人走向如今的样子。 “一开始我们把深渊视作神明,深渊也的确庇护了我们一段时间,可是作为代价,深渊要求我们供养深渊的子孙。” 也就是说,那条藏在血肉磨坊里的蠕虫,只是深渊的幼年体。 冷汗顺着笑风的脖颈流下,深渊这种可怕的生物,竟然从未被人类记载过。 如果深渊真的像薇滋描述的那样,这将是一个比鼠人还要可怕的敌人。 “血肉磨坊你也见到了,那座庞大的磨坊,是深渊幼崽为自己打造的巢穴,我们需要提供人力推动磨盘转动,借此摩擦生热来满足深渊对温度的需求。” “…如果只是需求热量,有很多种方法都能办到吧?” 笑风想到火,如果火焰过于剧烈,深渊也可以要求鼠人去地面上寻求保温装置。 人类有很多方便的机械设备,都能制造出血肉磨盘的效果,还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力啊。 “…深渊就是在折磨我们,我们拿出更好的方法,深渊却很不满意,他们就喜欢看我们劳累致死的样子。” 全明白了,深渊就是在找乐子,奴役鼠人一族,为自己服务的同时,还把鼠人一族踩在脚底下羞辱折磨。 深渊可真够变态的…那种大虫子本身就是变态的代名词。 “你跟我说这些是…” 薇滋的眼睛变得明亮,她的眼睛不大,却蕴含着希望的光芒。 “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反抗深渊的统治,跟你说这些,就是想向你借一样东西!我们要反抗那个自称神明的怪物!” —— 深渊巢穴:血肉磨坊的本质,就是幼体深渊的巢穴。 深渊吐出一些特殊的粘液,硬化后形成磨盘的基础,再命令鼠人修饰出完整的磨盘,再把鼠人当成拉磨的驴子驱使。 鼠人仆从是苦力的同时,也是深渊的点心和食物。 深渊不介意鼠人把战争奴隶放到磨盘里工作,只要鼠人一直打仗,全部换成人类奴隶也没关系,但没人推磨盘可不行,深渊会生气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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