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之人生活的艰苦让蓝玫的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,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人生的时候,笑风已经等不及在门口观察敌方动向了。 探出半个身子的笑风仔细观察了一会,随后缩回身子向蓝玫打出行动的手势。 “…这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 “…跟紧我。” 明明说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非要搞得那么复杂,本就情绪不好的蓝玫直接绕过笑风,率先走向仓库外面。 但是还没等蓝玫多迈两步,笑风就一把把蓝玫拉了回来,没站稳的蓝玫差一点摔倒,笑风疑神疑鬼的举动让蓝玫更加生气了。 “你不是侦查过了吗,你连自己都不相信?” “不是侦查的事,我的通讯器响了。” 笑风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头,随后用肩膀顶一下自己的耳垂,接通这则可恨的通信。 蓝玫这才注意到,笑风耳朵上的通讯器正在不断震动,幸好刚才躲避敌人的时候这东西没响,不然蓝玫和笑风此刻已经变成了筛子。 “喂?是谁乱拨电话!” “…混小子,你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娘说话,不想活了吗!” 通讯器里传来末丽莎狂躁的声音,从她骂人时的底气来看,末丽莎的状态相当不错。 笑风心想,我周围的女人为什么都喜欢自称老娘?但这一点并不耽误他与末丽莎沟通讯息。 “城主大人,我以为你已经被那台机甲杀死了,你现在在哪?” 末丽莎带队正面突入浮空平台,她正好一头撞见火力强大的废铁机甲。 那声最初的炮响明显是在对末丽莎一行人进行开火,被机甲炮轰之后还能活蹦乱跳,末丽莎这个城主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 “我被垮掉的货物压住了,笑风你快过来救我!” 刚准备夸末丽莎英明神武的笑风,赶紧把赞美之词吞回肚子。 原来末丽莎并非安然无恙,她是被货物压住了,反而侥幸逃过一劫,那些跟她同行的战士恐怕凶多吉少了。 末丽莎还活着,对黑鳄城来说是件好事,笑风若是能把末丽莎救出来,这次任务的赏金还能多增加一些。 笑风这边没有则怪末丽莎提供了错误的情报,末丽莎也没有指责笑风擅自脱离岗位的失误。 面对比预期更加厉害的敌人,现在团结一心才是上策。 “也不知道敌人还有没有重武器,总之先往那边接近,你一定要跟紧我!” 这次是真的要行动了,一想到自己会撞见敌人,可能要被迫带走敌人的生命,蓝玫的手就不自觉地发抖。 “…你不是开炮干掉好多布纳奇了吗,敌人的士兵没有布纳奇厉害,你不必怕成这样。” “这是厉害不厉害的事情吗,你以为杀人跟打游戏一样简单,单纯的比拼战斗力吗!” 笑风想要稳定蓝玫的紧张情绪,结果反而起到反效果,他这样安抚还不如什么也不做来得更好。 原本已经高看蓝玫一眼的笑风,闻言再次露出麻烦的表情,他不怕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,就怕身后有个拖后腿的队友。 如果有可能的话,笑风很想把蓝玫丢下自己一个人行动,可这里已经被敌人控制,唯有把蓝玫带在身边才最安全。 而且末丽莎那边看起来还有时间,但敌人发现她只是时间问题,综合多方面考虑,笑风只能强行带着蓝玫前进。 走出可以提供安全感的小仓库,笑风带着蓝玫来到外面较为宽敞的区域,没有屋顶和墙壁的遮掩,后背总感觉凉飕飕的。 由于浮空平台越升越高,此时平台已经快要抵住黑鳄城的循环防护壁。 循环防护壁没有实体,不必担心浮空平台会与之相撞,但脱离防护壁之后,人类想要生存就必须穿上防护服。 此时笑风和蓝玫并没有做辐射防护,一旦平台飞得再高一些,两人的身体将遭受不可逆的影响。 为了赶时间,笑风和蓝玫没时间慢慢摸索,他们开始快步前进,这一动自然吸引了四周的敌人。 “低头!” 锋锐的飞刀擦过蓝玫的发梢,直接命中侧方闪出来的敌人,还没来得及开枪的敌人应声倒地,随后被笑风跟上一脚彻底放倒。 笑风利用熟悉的飞刀连招干掉敌人,同时拔出手枪点射掉另外两个冒头的家伙,如果只有这三人,笑风的应对堪称完美,可惜敌人的搜索小队是四人配置。 见到队友倒下的第四个人,用同样的敏捷行动踹倒笑风,随即举起手里的枪,就要结果笑风的性命。 千钧一发之际,一发子弹带走了最后一人的生命,爬起来的笑风赶紧警戒四周,结果却发现蓝玫端着枪在发抖。 蓝玫的手已经完全僵硬,她现在连枪柄都放不开,害怕她走火的笑风,赶紧一脚踢掉蓝玫手里的武器。 “别傻站着,别去看那具尸体,放缓呼吸!” 蓝玫的瞳孔收缩的很厉害,呼吸也变得颇为急促,她这种样子笑风见得多了,这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经常会出现的应激反应。 为了不让笑风死去,蓝玫亲手结果了敌人,这种感觉和站在旁边看笑风动手完全不同。 蓝玫也很想放松自己,可是她不由自主的紧张,甚至连迈动脚步都成问题。 现在蓝玫彻底成了拖累,她必须立刻休息才能从紧张的状态下平复下来,可是身在敌人的巢穴中,没有空闲给蓝玫喘息。 为了不让自己和蓝玫被更多的敌人包围,笑风一把把蓝玫扛在肩膀上,此刻两人已经没有去营救末丽莎的从容,他们现在自身难保。 “岩柱!快接电话!” 反正已经被敌人发现,笑风顾不上通讯频道会泄露位置的危险,直接开启公开频段联系岩柱。 笑风现在急需支援,就算为了他肩膀上的蓝玫,岩柱也应该及时出手了。 “岩柱!你家主子要挂点了!” 敌人已经将笑风和蓝玫团团包围,此时两人依靠一个单薄的集装箱作为掩体,拼命躲避着敌人的子弹。 乒乒乓乓的声音如雨点一样撒落四周,笑风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被击中了。 就在身前的集装箱不堪重负,已经有子弹贯穿铁皮在后面的地面上溅起尘土时,一个嚣张的敌人突然倒下。 先是第一个,接下来是第二个,敌人就像故意躺下一样睡得整整齐齐。 抬起头的笑风逆着弹道看向高处,一颗颗精准的子弹正从笑风之前相中的塔吊上飞下来,无情的夺走敌人的生命。 “岩柱,你在塔吊上?” “啊。” “…岩柱,你抢了我的点位。” “啊?” —— 应激反应:受到强烈刺激后机体产生的防卫反应,过度紧张会使人发生痉挛,严重者甚至会休克。 在战争中频繁受到刺激的人常常会留下严重的心理疾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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