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留下的遗言果然是正确的,末丽莎对待蓝玫很好,还给了蓝玫最需要的帮助。 一周后,拿着协议书的蓝玫来到货场,准备运往斑马城的物资已经装车完毕。 蓝玫以为派给自己的货物需要亲自装车呢,现在这样倒是省了很多麻烦。 “你就是蓝玫?拿着城主签名的协议书,本事挺大嘛~” 货场中央站着一个衣装革履的男人,这个人脚踏纯银装饰的高档皮鞋,身上穿的是在天宫流行的品牌西装。 这一身打扮与废土格格不入,与周围身着防护服的护卫形成鲜明对比。 不必对方介绍,蓝玫就判断出对方是商团的组织者,可是在出示末丽莎签名的文件后,蓝玫却收获了对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 商人为了财源广进,与人交流的时候通常会虚与委蛇,可是站在蓝玫对面的男人,却丝毫没有把蓝玫放在眼里,他甚至都没有把末丽莎放在眼里。 “末丽莎?哈~是她求着我帮忙运货的,若不是这单利润够高,老子才不搭理她。” 这个满口老子的男人直接以强大的气势压倒了蓝玫,既然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,蓝玫干脆装起孙子。 嘲讽了蓝玫几句之后,男人发现蓝玫很没意思,正好出发的时间也到了,男人在护卫的拱卫下,登上了一辆有着豪华装饰的防弹车。 单从车的体积来看,那辆车内部一定有宽敞的空间,而且还有充足的娱乐设施。 再看看分派给自己的汽车,是一辆只进行了封闭和空调改造的陈旧重卡,车体中部还能看到早就过时的化石燃料储存器,这台可以放进博物馆展览的笨重家伙,竟然还能在废土上奔驰。 为了避免被辐射影响,蓝玫和岩柱只能全程穿着防护服,在狭窄的驾驶室里挤成一团,双方的待遇真是高下立判。 “我决定了!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商人!” “…蓝玫小姐,包袱没地方放了。” “抱着。” 从黑鳄城前往斑马城,一路顺利的话只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可惜废土就没有顺利的时候。 为了应付可能变长的旅途,蓝玫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品,现在这些东西统统压在岩柱的身上。 以岩柱的体型来说座位本就很狭窄了,现在又挤了一大堆东西,岩柱整张脸上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 蓝玫懒得管岩柱的乘车体验,她正在尝试发动这辆古董车。 当发动机发出轰鸣的时候,随着车体一起震动的蓝玫,竟然隐隐有些兴奋的感觉。 之前的旅途有笑风为她引路,蓝玫带着几分被迫的情绪来到黑鳄城,现在从黑鳄城前往斑马城的旅行是自己做出的选择,蓝玫要用自己的脚走出新的人生。 车队整备完毕,专属于商队的出城通道已经打开,各车齐齐鸣笛示意可以前进,蓝玫也跟着凑热闹,狠狠拍了几下方向盘。 如果出声还好,蓝玫扎眼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,当即就有一个人跳下车向蓝玫的方向跑过来。 “你走在最后!” 蓝玫还以为对方要沟通多么重要的事情呢,结果竟然是要蓝玫在队尾殿后。 寄人篱下只能听别人指挥,觉得憋屈的蓝玫只好把怨气撒在方向盘上。 在蓝玫堪称噪音的喇叭攻势中,车队的其他车辆一个挨着一个的驶出黑鳄城。 那辆商队主人的专车走中间最安全的位置也就算了,令蓝玫无法接受的是,数辆负责安全的战斗车辆,也一个个走在了蓝玫前面。 也就是说蓝玫彻底被车队舍弃了,如果她在后面发生危险,前面的人根本不会去管她。 “他们怎么能做得这么绝!” 都说同行是冤家,蓝玫打着新商队的旗号,直接从人家口中挖掉一块肉。 虽然这块肉不大,只是小小的一车货物,但是末丽莎城主亲自出面替蓝玫站台,背后隐含的意义令商队非常生气。 “团长,黑鳄城以后是不想跟我们做生意了,那个末丽莎竟然推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出来,看来黑鳄城真的无人可用啦~” 男子的手下肆意谈论着末丽莎的坏话,这惹得被称为团长的男人大为不满。 他可以明着贬低末丽莎,因为双方是站在同一层面上的人,这群没有尊卑观念的手下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。 这单完成后就把他开掉,团长一边喝着天宫红酒,一边做出了明智的决定。 依旧在废话连篇的手下根本没有意识到,他已经被团长开除出了队伍,这位急于在团长面前表现的部下,依旧舔着脸向团长邀功。 “那台老古董很快就要趴窝了,团长,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被辐射兽吃掉~” “…你做了手脚?” “对啊,一点点~” 团长坚定了之前的判断,这个喜欢自作主张的手下一定不能留,团长不喜欢背地里搞阴谋的人。 不过团长却并没有去提醒蓝玫,蓝玫是否能安全抵达斑马城,并没有写在合同的条款上。 团长这个人也是从小商人起家的,从商的经历给他塑造出了独特的思维方式。 团长认为没有能力应对危机的商人,早晚会死在废土上,所以蓝玫能否安全抵达目的地,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。 “该死!那些家伙用酒精换掉了冷却液!” 驶出黑鳄城没多久,一直尽力追赶车队尾巴的蓝玫,就遭遇了汽车抛锚的悲剧。 前面的车辆一直在加速前进,蓝玫驾驶的旧卡车加速非常慢,为了不被人甩下,蓝玫直接把油门踩到底,结果现在彻底动不了了。biqubao.com 卡车的发动机冒出一团黑烟,不用想也知道,发动机肯定有哪里遭到了损伤。 下车查看的蓝玫立刻发现问题所在,这辆被别人整备好的汽车,早就提前做了手脚。 蓝玫还是太年轻了,在上车前没有细致的检查,才会导致眼下的灾难发生。 她在天宫空港的时候已经被人坑过一次,结果她没有长记性,蓝玫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废物。 “混蛋!这荒郊野岭的,让人怎么办啊!” —— 酷龙防弹车:车宽三米二十一,车长九米九六,前轮后履带的全地形车,车辆内部有一个小型吧台,可以观赏随车女郎的舞蹈表演,或者改装成别的设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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