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走在危机四伏的大地上,每一刻都牵动着人们紧绷的神经。 在见识到废土大地上存在的危险之后,蓝玫愈加想要回到安全的地方。 “别墨迹,赶紧走行吗!” “不是我墨迹,战车不听使唤我有什么办法。” 距离城镇只剩下两百米的距离,该死的战车再次抛锚,蓝玫看着前方被风沙打磨得模糊的告示牌,把小白牙咬得咯咯直响。 由于冷却装置出现的破洞,漏光了本就是次品的冷却油,战车动力系统产生的热量根本无处排解。 为了让战车能够完好无损的开回城镇,笑风和蓝玫轮番驾驶,每行进一公里左右,就停下来修整一段时间。 蓝玫也因为这个倒霉的战车,与笑风一起度过了让人心惊担颤的废土夜晚。 本以为晚上会危险无比,没想到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,只是加重了蓝玫的黑眼圈。 “城镇旁边很安全的,待一会又不会死。” 笑风依旧啃着让蓝玫作呕的零食,两条腿放到操作仪上,完全进入了放松状态。 蓝玫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,她现在好想立刻回到城镇,就算那是只待过一阵子的陌生地方,也好过窝在战车里看着笑风发呆。 而且让蓝玫更加无语的是,笑风不知从哪里抓到一窝沙漠鼠,此刻正在战车的舱室里上蹿下跳,令蓝玫无比抓狂。 “是那颗射歪的炮弹炸出来的,正好炸中沙漠鼠的巢穴,真是运气爆棚啊~” 听笑风解释说,一只沙漠鼠的皮毛和血肉,就能换到五颗穿甲弹,现在在车里蹦蹦跳跳的臭老鼠至少有十几只,这趟出行的维护费结算之后,还能余下不少额外的资金。 “呐~笑风啊,那些老鼠在啃你妹妹的床单,你就不管管吗?” 笑风大概是才意识到,沙漠鼠在换成钱之前,只是一堆捣乱的野兽。 笑风吃惊的跳起来,撞到顶板的头也顾不上了,将倒霉老鼠们一个个装进了笼子里。 “…有笼子你干嘛不早动手?” “…我没想到这些老鼠比你还闹腾。” 笑风这纯粹是找打,蓝玫见过不少讨厌的男人,会像笑风这样让蓝玫想动用暴力的,这辈子还是第一个。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占理,又或者单纯是在享受这次成功的出行,被蓝玫痛揍的笑风并没有还手。 “你们俩玩得挺刺激啊!” “还行吧~” 活着回来的赏金猎人受到了镇子的欢迎,尤其是笑风捕猎回来的沙漠鼠,当场就被人收走了。 镇子里难得遇到肉食,可以看见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,看门的大叔更是直接调侃起笑风和蓝玫来。 “战车拖去修理,麻烦了。” 蓝玫总算知道,笑风的战车之前为何进大修厂了,就像笑风这样粗糙的使用方法,战车还能活着都已经是奇迹了。 再次看到镇子里模拟出来的蓝色天空,蓝玫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。 虽然比这更加真实更加透亮的天空自己已经看了十多年,但经过一次外出作战后,蓝玫竟觉得城镇里的环境令人安心。 “看来我也被废土同化了呀~” 父母不再之后,蓝玫在天宫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,可是在废土仅仅几天,她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了。 如果能一直跟着笑风去冒险,这一生似乎也会活得无比精彩。 “好了,这是你的份,再见啦~” 就在蓝玫开始畅想未来的时候,笑风忽然丢给她好几张金融卡,这种卡片天地通用,一张里面至少有一万块,才会用这种昂贵的电子芯片来存取。 蓝玫一脸懵圈的看着笑风,笑风却潇洒的挥挥手,像第一次遇见他那样,拽拽的离开了。 抱着金融卡的蓝玫傻愣愣站在那里,好不容易产生的认同感再次被孤独代替。 之前还强拉着她去外面狩猎,现在就把她丢在这不管了吗。 “闺女,笑风为你已经做得够多了,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 苍老的声音将走神的蓝玫拉回现实,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照顾过自己的那位老巫婆在与自己搭话。 “…总觉得你看我的目光好奇怪啊。” “…哪有的事~婆婆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蓝玫有些摸不清楚笑风的态度,从表现上看两人应该是分道扬镳了,可是蓝玫又没做什么错事,还与笑风进行过堪称默契的配合,那么为何会突然分开呢。 蓝玫就像莫名其妙被男友甩掉的少女一样,脑袋里充满了问号和委屈,这位婆婆肯与自己说话,肯定已经弄清楚了笑风的用意。 “我跟你说哦,笑风是个好孩子,自从接手他父亲的工作后,就一直用善良对待每一个人,你要知道,在废土,善良有多么珍贵。” 善良不止在废土珍贵,在头顶那片吃人的天空,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。 “哎呦~婆婆我又累又饿,你也不想站在街上说话对吧~” 老巫婆看着蓝玫怀抱中的金融卡,露出了见者有份的阴险笑容,不得已之下,蓝玫只能请婆婆进行一次奢侈的消费。 在城镇的澡堂里,蓝玫确认了手上金融卡的金额,整整七万块,这么大的数额就连工作人员都吃了一惊。 蓝玫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,这笔钱应该是自己那船罐头的售价,之前笑风还说罐头都摔烂了,这混蛋明显是在骗人嘛。 “闺女,你从天上来,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对吧,笑风他啊,是怕你没搞懂废土的规则,就一个人到处乱串,现在,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了。” 原来笑风用强硬的态度威胁自己,是为了提高教学的效率,或者笑风这个人单纯就是傲娇。 告诉蓝玫废土与天宫了解的大为不同之后,笑风竟然撂挑子走了,这个老师当得可真不负责任。 嘴上吐槽着笑风的吊儿郎当,但蓝玫的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容,在坠落废土之后,能够遇到笑风这种善良的笨蛋,不可为不幸运。 有与笑风接触的经历作为经验,蓝玫觉得自己的废土旅程将会比想象中更加容易。 “笑风说得没错,我的确该向自己的目标前进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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