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一点都没错。” 沈玉冷笑,“我原本想着,三天后的宴会上再找你们这些人算账,却没想到你们野心还挺大的,竟然还想顶替我,控制南楚。” 冰寒目光落在楚连枝脸上,她眼底的杀意并不掩饰,“你也配?” 楚连枝颤抖起来,想到开始沈玉说要认蔺烟当义母,这才意识到她刚刚说这话什么意思,骇然道,“是你们偷听了我和宣王的说话,才突然决定出手?” “那宣王呢?” 猛然看向战云枭和慕容修,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! 这两人刚刚干什么去了? 沈玉在这里和她虚与委蛇这么长时间,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。现在这两人回来,她突然摊牌……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,一股寒意爬上了楚连枝的脊背。 “宣王啊?” 慕容修冷笑一声,道,“你放心吧,他当然还活着。没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折磨得生不如死,我怎么甘心呢?” 妖冶的眼底一片猩红,他盯着楚连枝,“你们谋财害命,栽赃陷害,死了太便宜。” 楚连枝眼珠颤抖,不可置信地摇着头,“这不可能,不可能!” 宣王是从密道走的,她不相信密道被人发现了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声音急匆匆冲了进来,道,“不好了!楚惊天回来了,而且已经在大祭司的支持下掌握了朝局,明天就要登基,咱们没机会了!” 那人冲到门口,才发现前方视线被一道修长的背影挡住,里面的楚连枝只露出半张惊骇欲绝的脸,明显已经身陷危机。 而站在门口的,不是他口中的大祭司又是谁? 萧衍扭头,瞥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冰凉深邃,一瞬间他的血都像是冻僵了,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 萧衍没理会他,只是看向了楚连枝。 楚连枝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。 她不相信,自己花了半辈子的谋划,就这样一朝分崩离析! 瞳孔颤抖着,她的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里溢出来,她自己却没有觉察,只在回神之后尖叫道,“你们毁了我所有的谋划,我要杀了你们!” “啊”一声尖叫之后,她扑向了沈玉。 沈玉必须死! 她的恨意犹如实质,眼底变得猩红,阴森道,“沈玉,你该不会以为,你那把剑当真能荡尽世间一切黑暗吧?” “你做梦,哈哈哈!” 话音未落,无数犹如恶鬼一般的身影从她鼓胀的身体里分离出来,化成透明的人影扑向了沈玉,沈玉拔剑挥斩,却发现剑光无法伤到那东西分毫。 她微微蹙眉,正诧异这什么东西,战云枭却已经站出来,封疆剑一剑砍向了楚连枝。 “哈哈哈!你杀不了我!” 楚连枝后撤狂笑,“萧衍,当年你全盛时,我见了你必定要绕道走!但是现在,你一分为二,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?” “既然今天你们凑齐了,那就别怪我提前收网,将你们一网打尽。”她的表情逐渐变冷,面容也开始发生变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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