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采薇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,她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,其实最近她暗中盯着沈玉,心里已经嫉恨得想要发疯了。 初见萧衍的时候,她几乎是看着背影一见钟情的。 后来又见这人正脸和战云枭长得一模一样,她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试图给他下蛊诱惑控制他,一来可以多了个俊美的丈夫,二来还可以拿来迷惑对付沈玉,可谓是两全其美。 毕竟,她被东方离毁了半张脸,想要再找到合适的夫君几乎不可能。 可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,她的蛊虫对眼前的人根本没用,反倒是她被他控制沦为他的傀儡。 这也就罢了。 反正他地位高,武功强,留在他身边当下属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可是没过几天,她就发现这个人不但长得和战云枭一模一样,就连感情上,也和战云枭一样喜欢沈玉! 最离谱的是,他的屋里藏着好几个和沈玉一样的皮影人,而他闲着没事,就会坐在窗边静静雕刻沈玉的皮影人,好像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。 如果说战云枭喜欢沈玉只是坚定执着的话,眼前这人喜欢沈玉,在她看来多多少少就带了一些变态。 到后来,直到他和战云枭是一体两面的时候,她就更加绝望了。 眼下,战云枭、萧衍和沈玉在南楚即将聚在一起,她想走又走不了,还得帮着跑腿儿,再一想沈玉对敌人的手段,心底里真的只剩下惶恐。 可是,她被萧衍控制,根本避不开。 暴雨中,她跪在地上浑身湿透,却不敢忤逆眼前人,只能咬牙应了一声,“是。” 男人往宣王府去,她在身后跟上。 想到一会儿要见到沈玉,又恨又嫉妒,一股不甘心像是潮水一般,在心头涌动着。 毕竟,在萧衍之前她是三皇子的未婚妻,可三皇子元宸最后倒舔沈玉,完全没把她当一回事儿,还在沈玉的算计之下,心甘情愿要娶宋婉晴。 后来跟了东方离,本以为东方离对她是有感情的,可谁曾想他竟然为了沈玉打她,还说她只是沈玉的替身。 一次次,她真的伤透了心。 遇上萧衍,又是这个样子! 孙采薇指甲嵌入了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,整个人都被愤怒和恨意吞噬了。 她恨不得杀了沈玉。 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,前方便传来男人的威胁声,“收起你恶心的念头,一会儿便送你上路。” “什么?” 她简直惊呆了,回神不可置信地追上去,问,“尊上,您……是要杀了我么?” “不然本座留你过年?”男人瞥了她一眼,“你应该死在她手上。” 孙采薇浑身震颤,全身的血都凝滞了。 原来,他留着她半死不活的不杀,是为了交给沈玉,让沈玉亲手报仇! 更可怕的是,他知道的比想象中的多,“你不要以为你与薛子凌勾结,谋杀裴玉尘的事情本座不知道。” 薛子凌死了。 可是,她还活着! 孙采薇直到此时,才结结实实认识到,自己真的错得离谱! 当初她找上这个男人,想要给他下蛊控制他,现在看来多半是他在钓鱼,故意让她缠上来,抓了她的! 为的,就是帮沈玉替裴玉尘报仇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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