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连枝点头,“等他到了,我自然会安排让你与他生米煮成熟饭,到时候保证你说往左,他不敢往右……” 后面连着说了一长串话,听得慕容乐有些忐忑,“娘,咱们这样做,会不会有些过分了?” 毕竟,她是真心喜欢萧衍的。 楚连枝闻言道,“你这个孩子,还是太善良了。再说只要我们控制住他,你往后对他好点不就行了吗?” “也是……” 慕容乐被说服,心里反而兴奋起来,急匆匆道,“那女儿便先去梳妆了!” 说着,飞快去往自己的闺房。 楚连枝加快脚步,追着沈玉走了出去。 来到了宣王府的客房当中。 “北堂公子请。”楚连枝紧随其后,朝着门外拍了拍手,道,“快去准备上菜!” 几个丫鬟离开了。 沈玉看着这个场景,心下一阵唏嘘。 分明宣王府很多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宣王真正重视的,但是大家多半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,假装看不见听不到,任由蔺烟被困在那院中受苦。 人心凉薄,也不过如此。 只不过她也能理解,毕竟做下人的,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不容易了,也不能强求他们多管闲事,反倒丢了性命。biqubao.com 外面秋雨潇潇,沈玉心情有些许复杂,看向楚连枝道,“你不是说你去过我们家么?本公子怎么没见过你?” 心下琢磨着,战云枭来的时候说北堂家已经到了北齐,正在那边兴风作浪。虽然具体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问,但是北堂非衣在瀛洲的事情是确定无疑的。 就不知道,楚连枝知道多少。 楚连枝打量着她,总觉得这个北堂家少主子和他们家的长辈完全不同,但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于是解释道,“我去北境时,你父亲说你出去历练了,因此没见到你,没想到你小名那么霸气,大名却有点斯文。” 沈玉闻言嘴角一抽。 她也是这几天才知道,那北堂家的少主名字叫北堂晔。而她之所以取名北堂非衣,不过是因为取了“裴”字,拆分之后便是非衣。 意思也很简单,就是来南楚给裴玉尘报仇。 却不想,楚连枝不知真相,居然会以为北堂晔是她的小名,北堂非衣才是大名。 那当时,北堂家的长辈多半是用“晔儿”这种称呼和楚连枝交谈,才让她有了这个误会。 只不过,这误会来的正好。 她也不会去戳破。 “你去北境做什么?” 沈玉看向她,试探道,“北境不会和外面合作。”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傲慢,这一点倒是和北堂家的长辈如出一辙,看得楚连枝心下冷笑了一声。 但是她面上还是保持了笑容,好生解释道,“两千年前云凰和萧衍之间的事情,你应该是听长辈说过吧?” 她还多此一举解释道,“我说的是历史上的萧衍,不是南楚大祭司。” 沈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丝怪异。 楚连枝居然不知道祭司殿那位就是当年的萧衍,只不过,她既然这么说,那证明猜测是有的,于是问,“你怎么就知道祭司殿那位,不是两千年前的萧衍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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