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微微一僵,道,“族中的事情本公子之前没怎么关心。” 说着,转移了话题,“你可知道她去北境做什么了?” 蔺烟道,“好像跟他们谋划的事情有关吧,具体什么情况我肯定是不知道的。” 说着,哀怨道,“人家也不会告诉我。” 沈玉琢磨片刻,问,“那完颜清月的事情呢?完颜清月到底怎么回事?宣王既然喜欢的人是楚连枝,那为什么会娶完颜清月?” 蔺烟闻言嗤之以鼻,冷哼一声道,“还不是为了凤凰翎?” “凤凰翎是完颜家的传家宝,楚连枝混进完颜家为的就是这个东西。可惜她在完颜家当下人多年也未能如愿。后来传出消息,说完颜家的人打算把传家宝给她家幺女当嫁妆,而完颜清月正好是将军府最小的姑娘。” “楚连枝是个女人,总不能说勾引她当上门女婿?这不,最后慕容峤便去做了事情,他设计让完颜清月失了清白,才不得不嫁给他。” 沈玉听得火冒三丈,“那后来呢?” 蔺烟哼了一声,“后来?等完颜清月一嫁过来,这嫁妆就落在了慕容峤手上!慕容峤赶忙拿着凤凰翎去宫里换了个王爷当,否则的话他这宣王哪来的?” “可他们做下那么多龌龊事儿,要让完颜清月察觉出来,再闹到完颜将军那里,以完颜将军对完颜清月的宠爱,肯定会发兵攻打南楚。” “南楚从来不是西秦铁骑的对手,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,可不是慕容峤能担得起的。这不,后来他就与楚连枝商量着,给完颜清月新出生的女儿起名叫云凰,并在后山放了一把火,说是雏凤浴火改天换日,并急匆匆将此事禀报给了宫里。” 沈玉听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。 他以为当年自己那一把火是天灾,没想到却是人为,只不过若慕容峤和楚连枝知道她果真是雏凤重生,他们又作何感想? 沈玉心里冷笑,道,“之后,宣王府便和宫里一起要杀了雏凤,但是雏凤失踪,南楚帝夜不能寐,于是就拿捏了完颜清月,等着雏凤长大之后自投罗网?” 蔺鸳点头,眼底露出浓烈的讽刺,“可惜他失算了!他不仅愚蠢被逆臣玩弄得团团转,还被自己儿子毒死了!” “这就是报应!” 她的眼底一片猩红,浑身颤抖不已,“他们起初打算一把火烧死完颜清月母子三人,但是谁成想苍天有眼,三人都没死。” “但事不过三,他们怕做得太过了引人怀疑,便暂时没再动手,转而宣扬我容不下宣王妃,把放火这事儿一股脑儿推到了我头上,慕容峤还故意拉着我在外面演戏,做荒唐事儿,证明他耳根子软,实际上宣王府是我当家,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。” 沈玉闻言唏嘘不已,蔺烟的经历让她想到了柳氏,她们的命运从来不受自己掌控,若没有人特意去查个一清二楚,他们甚至连怎么冤死的都不知道。 也不知道,好一阵子没见柳氏怎么样了。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,她问蔺烟,“如果有机会,你希望他们得到什么样的报应?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45418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