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惊云被砸得无处躲藏,脑海里炸响这些话,一点点捋顺过来,才惊得双目呆滞,“你是说,母、母后她和薛尚书……不!这怎么可能呢!这绝对不可能!” 回神之后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 “演!” 皇帝正在气头上,一看他这个反应,直接气笑了,“朕叫你们继续演!朕倒要看看,你能演到什么程度!” 说着,大喊一声,“来人,给朕拟旨!朕要废了这个太子,让他在宫门口跪着,给全城人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” 严公公上前,无声展开笔墨。 皇帝大手一挥,写下废太子书,盖上玉玺甩在了楚惊云脸上,“朕之前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你们母子说二皇子有狼子野心,若不除掉他,必定后患无穷。” “朕信了你们的话。” “可结果呢?” 他冷笑一声,眼底的幽光微微转动,便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在了楚惊云身上,“是你们,为了得到云州军,陷害二皇子!” “如今,二皇子死了,你就下去,给他陪葬吧。” 说到这一句时,他悠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嗓音彻底冷了下来,就连情绪也变得稳定疏离起来,道,“此事,朕会昭告天下,全力寻二皇子归来,给他一个交代。” 楚惊云听到这里,心头拔凉。 他愣了好一阵子,意识到回天无望,突然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笑够了,才猛地停下盯住皇帝,道,“父皇,二皇弟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如果不是你默许、暗示、支持,你觉得我会放手去对付他吗!”biqubao.com “你真的是,狗改不了吃屎!” “当年,将自己犯下的错推到别人身上!如今,又推到我头上!你想长生不老,才勾结阴山派,支持薛子凌入祭司殿,又勾结九黎,把萧衍那个老不死的弄了过来,让他们给你炼制长生不老药!” “你怕云州军效忠二皇弟,怕他有朝一日忍无可忍,夺了你的位置,你就想杀了他。现如今,你却全都推在我头上?” “你就是一个,彻头彻尾的伪君子!” “真小人!” “砰——” 他的话说到一半,皇帝抓起地上的椅子,狠狠砸在了他脑门上,气得呼哧喘气,“你出生那年,朕就应该让你死!让你死!” “砰、砰!” 又连着砸了好几下,直到楚惊云满脸是血,趴在地上起不来,椅子散得支撑下半截椅背在手上,他才缓缓直起了身子,丢下一句话,“来人,把他的舌头给朕拔了,就说太子意图谋反,刺杀于朕,十恶不赦,当喂野狗!” 嗓音恍恍惚惚的,沙哑异常,犹如魔鬼失控的低喃传进楚惊云的耳中,几个大内侍卫上前,将他摁在地上的时候,他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变态可怕。 才知道,自己这一个跟头栽得,又有多可怕!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 他百思不得解。 不等他想明白,已经有两根冰冷的铁钳子伸进了他口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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