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是沈玉。” 沈玉盯着他,“看起来,我师父和薛子凌的事情,你清楚得很嘛!” 话音未落,一剑下去,他半条腿直接没了。 “啊!” 老道人一声惨叫直冲云霄,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和汩汩涌出的鲜血,眼珠子都颤抖了起来,“你、你竟然——” 他盯着沈玉说不出话来。 完全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,发起疯来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,眼底森森寒意更是让他惶恐。 沈玉把剑抵在他脖子上,“招魂,现在,马上。我要见薛子凌。否则的话,你就替他受了他的罪!” 老道人是想反抗的。 可是看着她这个样子,突然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听话,她真的就会在下一刻活剐了他,最后没法子,只得咬牙道,“行,我招!” 沈玉洒了一把药粉在他伤口上。 伤口很快凝固,不流血了。 那老道人没法子,只得蘸着自己的血,拼命撑着在地上画了个符,开始施法招魂。 这符咒沈玉看不懂。 老道人画完了,小心看了她一眼,见她没太大反应之后,道,“我要开始招魂了,但是因为刚受过伤,可能招出来的魂不太稳定,你需要靠近一些,才能问灵。” 沈玉点点头,靠近了一些。 那道人低头,开始捏手印,嘴巴里念念有词,心下一股狠意涌上心头,突然道,“杀!” 下一刻,地上符文突然一抖,眼前光线一黑,数道鬼影面目狰狞地扑向了沈玉,四周起了风,树木摇晃起来,阴风四起。 姬尧大惊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慌忙道,“沈玉!小心!” 然而来不及了。 一瞬间,沈玉就被一股龙卷风困在了里面,外面传来那老道咬牙切齿的声音,“敢断我一条腿,我叫你有来无回!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,竟敢来我阴山派的地盘上……” “住口,赶紧让它停下!”楚惊天骇然,拔剑压在他脖子上。 那人却是不怕,突然伸手一指,龙卷风当中窜出一道鬼影,当场扑向了楚惊天。 楚惊天被那鬼影狠狠撞了一下,后退两步之后,突然神志不受自己的控制,而那老道人则指着他道,“去,杀了沈玉!” 楚惊天冲向了龙卷风。 “二殿下!” 姬尧目瞪口呆,慌忙上前拦住他,但是楚惊天却莫名武功大涨,竟是一剑荡开他,直逼龙卷风正中心。 黑色的龙卷风狂暴起来,一团暗影当中,姬尧什么也看不见,束手无策,只得去攻击那老道。 那老道人却故伎重演,又指挥一道鬼影朝着他扑了过来,“逮到大鱼了啊,真是没想到,南楚的大祭司和二皇子,居然会和沈玉勾结在一起!” “明天一早,本座就带着你们的尸体,去宫里找南楚帝,换它一个荣华富贵,哈哈哈哈——” 见姬尧正要中招,他笑得疯狂得意。 本以为七条鬼影,加上姬尧和楚惊天,杀了沈玉毫无悬念,谁料人刚笑完,一道身影便从龙卷风中走了出来,犹如闲庭信步,“梦做得挺美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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