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放我走?” 这下子,反倒是薛梅芗有些愣住了,她看着沈玉完全不肯相信。 “怎么,不想走?” 沈玉瞥了她一眼,“不想走就算……” 话没说完,被薛梅芗赶紧打断,“走!” 但直觉告诉她,沈玉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。 等她走了,楚惊天问沈玉,“真让她走?她知道的,可是太多了。” 沈玉闻言,道,“叫琮琤跟着,看她先去见谁,见谁抓谁。” “……”楚惊天一噎,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行,我去安排。” 走到门口,又问了句,“那薛梅芗还抓吗?” 卫臻道,“抓啊,还记得上次孙采薇身上的衣服么?你去弄一套,抓她的时候穿上,尽量叫人看见,然后放个消息出去,就说薛梅芗被祭司殿的人抓走了。” “……” 楚惊天当场无语。 “坑还是你坑。”说完,转身飞快去办。 沈玉深吸一口气,推开窗看向远处的祭司殿,想着萧衍和战云枭之间的事情,心情复杂。 世上当真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吗? 若萧衍脸上是面具,他倒也能够理解,可是他脸上光滑如玉,体内也没有蛊虫的痕迹,这证明他本来就长这样,而且也没有像是东方忌那样换过脸。 那战云枭也没换过。 上次她近距离观察过,这两人若站在一起,若再摆出一样的姿态的话,多半连她都要分不清谁是谁。 还好性子不同。 她打算明天去找一趟萧衍,一来是去拿皮影人,二来再去一探虚实。 等从祭司殿回来之后,便可以去阴山派下山的路上堵着了。 无论如何,现在都还不是让薛家成功招魂的时候。若他们问了灵,必定打乱她的计划。而且她对这个阴山派也很好奇。 …… 一夜无话。 到了次日一早,楚惊天来找她,眼神古怪,道,“薛梅芗出去之后,第一个去找的居然不是薛尚书,而是这个人。” 说着,将一个男人丢在了她面前。biqubao.com 沈玉打量着这个男人,见他年龄和孟执差不多,不禁生起一个猜测,笑道,“你才是薛梅芗的丈夫吧?” 此言一出,不仅地上那人瞪大了眼睛,便是楚惊天都愣住了,“什么?他是薛梅芗的丈夫?可薛梅芗不是和孟执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吗?” “她是孟夫人啊!” 沈玉一声冷笑,“她就是个派去钦州的奸细罢了,若对孟执有半分真心,又怎会暗中写下这么多书信呢?” 沈玉转身,从包袱里面拿出一沓纸,丢在那人身上。 楚惊天捡起来一看,愣住了,“这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 沈玉道,“上次在钦州去查他们的情报站的时候,暗卫发现的。起初我以为这些信不是薛梅芗写的,但是后来觉得不对,如果不是她,谁会把这些私人的东西存在情报站里面呢?” “除非,是这个站点的主子。” “……”楚惊天翻看着那些信,差点惊掉了下巴,“这还有情诗呢,若是叫孟执发现,能当场气得背过气去。” 说着,看向地上那男人,“这也是狠人啊,怎么自己的妻子都能拱手送人当我卧底?” 沈玉冷笑一声,看着那男的,问,“说吧,你是谁?替谁办事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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