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惊天闻言,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,道,“你今天在祭司殿到底看到了什么?我看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儿,喊了好几声你的名字,你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 沈玉扭头看向他,“你喊我了?” 楚惊天无语,“你当真什么都没听见?我不仅喊你了,推了你一下。” “……” 沈玉是真的没听见,估计是陷入当时那个场景当中了。 她回神看向楚惊天,“我怀疑我就是云凰。” “……”楚惊天一下子说不出话来,打量她半晌,才道,“那现如今,你打算怎么办?” 不等沈玉回答,立即又道,“还有,刚刚那位是不是萧衍?他脸上是面具吗?” 沈玉回忆着当初那个触感,轻轻摇头,“他应该就是萧衍,但奇怪的是,他脸上的并不是面具,也不像是东方忌后来换上去的那种面皮,反倒像是天生的。” “那岂不是说,他当真和战云枭长得一模一样?”楚惊天简直惊呆了,“不对,他活了那么多年,应该是战云枭和他长得一模一样!” “如果战云枭的脸是原生的,那就实在是太奇怪了。” 沈玉也觉得奇怪。 可她认识战云枭时,战云枭还是个孩子。 这么多年,他那张脸除了变得成熟了,其实没有多大变化。 也就是说,这世上出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还都和她有关! 一个,是活了许多年的老古董。 一个,二十岁出头的后起之秀。 而且,萧衍既然能设局给战云枭下蛊,这证明他很早就知道了战云枭的存在,他是想要杀了战云枭的。 战云枭的出现,威胁到了他。 可是,听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? 沈玉心头一团迷雾,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战云枭。 而楚惊天思来想去,也觉得事情过于离奇,忍不住问,“那你刚刚可有看到,当年你与萧衍,是如何分开的了吗?” 萧衍对她,明显余情未了。 还很偏执。 楚惊天不禁唏嘘:沈玉这人优秀是真优秀,烂桃花也是真的多。 沈玉闻言却是心情复杂,摇头道,“可能是男人的通病吧,喜欢谁就想关在自己的后院,把一些自以为是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人家。” 说着,看向楚惊天,“刚开始的时候,你不是也一样吗?想着把我带回来,藏在你身后,等你登基之后,我便只能被关在后宫当中……” “所谓的母仪天下,就是一个笑话。” “……” 火突然烧到楚惊天头上,他一脑门冷汗,慌忙道,“你不要误会,我现在可完全没有那个想法,只想在你身边当个小喽啰。” 沈玉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 楚惊天打量着她侧脸,唏嘘,“你该不会是因为,他总想把你困在后宫,才誓死不肯与他在一起的吧?” 那这性子,也太刚烈了。 沈玉抿唇不言,心里复杂至极。 其实她还在担心,她和萧衍的事情,要如何和战云枭解释。 那都不知道是那一辈子的事情了,她喜欢上战云枭的时候,可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出。 更想不到,不知哪一辈子的旧情人,居然还找上门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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