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往窗棂上一靠,“要不,你帮我找到我家的传家宝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?” 说着,话锋一转,“当然,若东西是你拿走的,那这人情可就没了!” 沈玉有种直觉。 从萧衍对她的态度来看,他对北堂家是有忌惮的。 可是之前陈翡瑶说起北堂家,也并没有觉得很厉害,倒是之前听战云枭说起过一次,说北堂家是整个北境的王,而北境之大,秦、齐、楚、临四国加起来,都还没有它的十分之一。 然而北境常年冰雪,地广人稀,那样的地方仿佛只是在世人的幻想中。 便是沈玉,也很难猜测那里到底有什么。 她定定地盯着萧衍,脸上笑意散漫。 萧衍把她的样子,和记忆中的云凰对比了好多次,也没看出哪里像。加上他身上半点云凰的气息都感觉不到,这会儿也把她当成了北堂家的人。 他的确有些忌惮。 于是凝眉道,“本座也在找那东西。” 又道,“当年的事情,本座自然会和北堂家的老祖宗去交涉,至于你……” 说着,用看小辈的眼神,瞥了眼沈玉,道,“既然你是北堂家的人,本座便也不为难,你还是赶紧下山去吧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 沈玉直截了当,“既然东西不在你这里,我来都来了,想借你宝物一用。” “什么?” 萧衍凝眉,看向她。 沈玉道,“皮影人!” 背后,楚惊天已经麻木了。 他是真的没想到,沈玉遇上死敌,居然还能和他淡定谈条件,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,谎话更是信口拈来。 且看她这个自信从容的表情,若不是他亲眼看她易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,都要怀疑她真的是北堂家的少主了。 他不由看向了萧衍。 萧衍凝眉看着沈玉,道,“换个吧,皮影人不行。” “为何?” 沈玉紧盯着他,“我祖父说,你的皮影人最为厉害,而我正在学习那方面的知识,你若不愿意帮忙,那便算了!” 话锋一转,道,“但是,别让我查到我家的东西当真在你手上!”m.biqubao.com 她的嗓音凌厉起来。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,道,“皮影人也可以给你,但是要等后天。我帮你重新做一个吧,你看要谁的?” 沈玉想了想,随手一指,“那就你的了!” “你——” 萧衍凝眉,“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 沈玉嘴角一勾,“我怎么就欺人太甚了?我在楚都行走,总要找个能行方便的人!如今楚都出了皇帝,还有谁比你这个大祭司好用? “就你的。”她寸步不让。 萧衍盯着她,眼珠子都在颤抖,气得双拳紧握,“你要不是北堂家的子嗣,本座现在就能一把捏死你!” 他身上的杀意,并不掩饰。 沈玉咧嘴一笑,眼底浮现出一丝丝傲慢,“可不巧,我刚好就是北堂家少主。” “你可以动手试试看。” 她也很好奇,萧衍为什么要在北堂家的人面前隐忍。 不得不说,陈翡瑶给她找的这身份,真好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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