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尧想了想,道,“这样吧,你今晚随着二殿下去祭司殿,我试着进宫一趟,看看有没有机会闯进去,现如今的确要先下手为强。” 沈玉点点头,递给他两瓶药,道,“带上吧,以防万一。” 姬尧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唏嘘道,“没想到,你我有朝一日,居然走到了如今这一步。” 说着,叹了口气,“也罢,从今往后,本座便跟随非衣公子了。” 沈玉有些动容,“先等眼下的危机过去吧。” 姬尧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 楚惊天眼神诡异地盯着沈玉,“你这连我的人都拐走了,不地道了啊。” 沈玉睨了他一眼,“这也不是你的人,人家之前可是忠于皇上的,不过是一朝被舍弃,与你成了沦落人。” “看破不说破好吧,”楚惊天可怜兮兮道,“我已经够惨了。”biqubao.com 沈玉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,道,“楚都得事情,二殿下安排打听一下消息。” 说着,看向小八,“你随我来。” 小八跟着她,进了屋。 沈玉拿出笔墨,在纸上写写画画,最后写了两封信递给小八,连同那羊皮卷一起,道,“你回一趟瀛洲,将这封信和羊皮卷一起交给我二哥,另外一封信送去给王爷。” 小八讶然,“可是姑娘,属下是王爷派出来保护你的,我不能走。” 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 他摇摇头,眼神坚定。 沈玉叹了口气,道,“你可知,你今天拿来的这东西是什么?” 小八摇头,“不论是什么,属下都不去。” 沈玉苦笑,“这是失传的鬼门十三针残卷,我之前从雪叟那里学到的只是前半部分,这后半部分才是精髓。” “你拿去给我二哥,他看了信会知道怎么做。等他熟练了针法,虽不能杀了那蛊虫,却也能让王爷站起来,不必在困在轮椅上。” 一下子,小八眼神亮了,“这么厉害?” 沈玉点点头,“我临走之前,用针法让他每个月能站起来一天,但是这远远不够。如今有了全部的针法,他每天都能站起来。” “等我拿到药引子,这蛊就彻底解开了。” 说着,看向小八,“你且回去吧,等他能站起来了,你再告诉他,南楚有个人和他一模一样,我需要他的帮助。” 小八肃然,“可是,若我走了,你一个人在南楚……” “无妨,我心里有数。” 沈玉第一次出门在外,四周一切都是不熟悉的,可是比起她自己的故事,这些陌生之处都好像也不算什么,道,“我在南楚等着他。” 说着,叮嘱道,“切记,在他站起来之后,再跟他说那国师的事儿,不要提前讲,他会按捺不住性子。” “另外,如果他问起,就跟他说我在南楚一切顺利,完全没有危险,但希望他能来南楚,光明正大娶我。” 小八听完,眼眶都红了,“姑娘,王爷若知道你为他承担了这么多,报喜不报忧,他肯定要心疼死了。” “所以,让你别告诉嘛!” 沈玉眨了眨眼,眼底有一丝丝泪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32/737587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