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正想着试试那国师的深浅,便睨了他一眼,道,“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一个机会,若他能解,倒也算是厉害。” “……”东方忌无语,“可若是解了,你用什么理由进宣王府?” “先不着急这个事情。” 沈玉打算先看看情况,“我叫你来,是想问问那国师的消息。你来南楚也有些时间了,可知道他的目的?” 东方忌闻言微微一僵。 正要说话,就被沈玉敏锐地捕捉到情绪波动,道,“你来之后,其实见过他了,对吧?” “……” 被她看透,他只能承认,点头道,“我在替换宣王府的管家之前,的确去见了他一面。” 他找他,是去解毒的。 可是没结果。 沈玉不用想,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,便道,“把你知道的情况老实说出来,解药我会照常给你。” 东方忌抬眼看向她,便见她正看着他笑,说的话却叫他胆寒,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他的毒术是从九黎圣殿学来的吧?但我可以保证,《毒经》的水平,解不了我下的毒。” “所以,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 她的用毒之术,开始也是从《毒经》上学的,但后来几经钻研,又与沈洛的手稿对比修改之后,便上了一个层次,便是配药基础都和《毒经》上的不一样了。 这世上,就算是有人能解她下的毒,那也要花费很长时间,没有一年半载想都不要想。 先不说东方忌等不等得了那么久,便是他能等,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他花这么多时间,去解毒呢? 沈玉脸上带着笑,但是东方忌听得却脸色发白。 这样一来,他想要解毒,想要活下去,都只能仰仗沈玉,可是…… 他突然抬头看向她,“可是,我怎么就知道,最后你一定会让我活着呢?万一到时候,你卸磨杀驴……” 沈玉嘴角上扬,“你该不会以为,你的命比我的信用重要吧?” “说真的,为了你脏了我的羽毛,还不值得。” 东方忌眉心紧皱。 他想起沈玉在北齐的情况,如果没有意外,一旦她回去必定会在北齐登基。 九五之尊当一言九鼎。 若说话不算话,传到民间影响威信,所以她就算是想要杀了他,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。 可是…… 他还是不信任沈玉。 沈玉也没有耐心等他信任,道,“你没有别的选择,要么死,要么争取一线希望。” 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东方忌双拳紧握。 他真的没想到,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。 之前他的确答应过要帮沈玉,可是如今却是在沈玉和生死桥背后那人之间选择。 沈玉不好对付,九黎那人就是好对付的吗? 慕容修见状,道,“我劝你还是听她的,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 他已经拔了剑。 东方忌没得选,只得屈服,垂头丧气道,“他是来找东西的,听说是九黎圣殿的一件法器,但具体是什么东西,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 沈玉闻言,问慕容修,“凤凰印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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