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眯眼看向下方,心情复杂。 那男人穿了一身玄色衣袍,身材颀长,走路的时候隐隐带风,有种无形的威压碾来。 别说是长相,便是连腰间的封疆剑都是一样的,尤其是身上那股肃杀之气,也是如假包换。 奇怪! 实在是太奇怪了! 沈玉眉心越皱越紧,如果不是确定战云枭双腿残疾不得不坐在轮椅上,她都要认错人,下去跟他相认了! 怎么会这个样子? 慕容修见她这种表情,不禁戳了戳她手臂,道,“你确定那真的不是战云枭?” 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。 沈玉分辩不清楚,她也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像,难道封疆剑也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吗? 可是为什么? 而就在她看着他时,楼下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,抬眼往上面看过来。 沈玉一窒,不着痕迹的摇起了手上的扇子,朝着慕容修笑,“楚都繁华,本公子还没来得及逛呢,不如今天晚上,一起去夜市看看?” 慕容修一怔,回神立马笑道,“那敢情好,有北堂兄相伴,想来定是妙趣横生。” 下方的人闻言,若有所思。 低喃了句,“北堂家的公子?” 那一瞬间的熟悉感,他再次错失了。 而对面正是皇帝,他也没空再琢磨这楼上的小公子,转身朝着皇帝道,“臣拜见皇上。”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,“国师怎么来了?” “听说薛家小姐中毒,坏了太子殿下的婚事,臣前来看看,并安抚民心。” 男人嗓音不急不缓,停在沈玉和慕容修耳中,两人更是震惊异常。 慕容修眼神诡异地道,“声音也一模一样。” 沈玉心头沉甸甸的,嘴唇紧紧抿着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男人从九黎出来,直到战云枭身上被下了蛊站不起来,她都分辩不清真假。 而且眼前这人,也和她梦中的有出入。 梦中那人邪肆、变态,掌控欲和占有欲都是极致,让她本能地想要排斥。 眼前这人,身上却没那股邪佞。 相反的,如战云枭一般,他浑身肃杀低沉,隐隐还有种浩然之气。 更深的迷雾,将沈玉笼罩了起来。 她琢磨不透,只得静观其变。 下方皇帝问道,“天象可有异常?” 说着,狠狠白了眼楚惊云。 楚惊云脸色发白,像是刚死了爹一样,表情惶恐又复杂,将不甘悄然敛藏。 那国师也看了他一眼,之后道,“天象没什么变化,只是有人故意为之,想要毁坏我南楚运势罢了。臣先去看看那毒吧。”m.biqubao.com 说话间,下意识又扫了眼楼上。 沈玉一窒,她去下毒的时候,正好遇上过他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猜出来了。 总之,是一个极难对付的人。 这时,楚惊天带着姬尧出现在了身侧,姬尧道,“非衣公子找我有事?” “有。” 沈玉看向楼下,问,“你之前,见过这人吗?” 姬尧愕然,“这不是战云枭吗?他怎么来南楚了?” “……”沈玉当场无语,只得看向楚惊天,“你出使北齐之前,遇上的是不是他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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