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知道她要来南楚,目的是她吗? 又想到昨天晚上,两人两次擦肩而过的场景。沈玉心头不禁生起一丝丝诡异,有些沉重起来。 这时,旁边传来楚惊天的声音,道,“若他相当国师,那他已经是了。若他想要皇位,以他现在的能力,直接学东方忌,换脸成我父皇,他就是皇帝了。” “很明显,这两样都不是他所求。” 沈玉回神时,他正看着她,道,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的目标是你?你是雏凤,身上可能还有一些我们自己不知道的秘密。” “……”沈玉抿着唇瓣,不知道说什么。 这时,薛太医从东宫出来,道,“太子殿下说,会让皇后娘娘出面,请国师大人来诊治。” 薛尚书闻言,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,问,“皇后呢?” 薛太医道,“在里面看太子殿下拜堂呢,马上就会走。” “荒唐啊!” 薛尚书揉着眉心长叹一声,但也没别的法子,只得道,“若你弟弟还在,必定不会让贼人趁虚而入!这样吧,你去找你哥,让他去彻查,看看今早有什么异常。” 说着,咬牙切齿,“若叫我抓到贼人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株连九族!” 薛太医慌忙离开现场。 沈玉冷冷一笑,问楚惊天,“他口中的薛太医的弟弟,该不会是去了北齐那个东西吧?” 眼底的杀意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。 楚惊天点头,“那是薛家二公子,与薛太医其实是双胞胎,所以两人都算老二。” “倒是稀奇。” 沈玉眼底一片寒光,“寻常人家双胞胎都也有个排行,他们家两个人用一个排行,死一个冥冥之中有定数。” 楚惊天道,“他们家没排行,是因为其中一个从刚出生就被抱去太阴山了,去了太阴山的,便不算是世俗中中人呢……” 沈玉恍然。 太阴山一群玩风水的,自认为高人一等,她后来叫白七打听那些人时,得到的消息是他们自称“仙家”,真是能把人笑死。 沈玉想到这里,睨了眼薛尚书问,“那这么说来,他还不知道他那个三儿子死在了北齐?不然的话,这么短的时间当中办大喜事太奇怪了,而且他说起他儿子的时候,也没有伤心的表情,反而还有点骄傲。” “太阴山的人,也没出现在薛家。” “我叫人去问问。” 楚惊天闻言,吩咐琮琤出去。 沈玉半眯着眼睛,顺便说了句,“如果他们还不知道,就告诉他们一声。” 琮琤转身看向她时,见她眼底一片嗜血,“所谓好事成双,坏事也要成双。” “……”琮琤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拱手道,“非衣公子说的是。” 这时,皇后的銮驾从东宫大门口出来了。 她一身雍容,头戴凤冠,看上去别提多贵重了,唯独一张脸难看得,跟吃了个死耗子一样,狠狠地看了眼薛尚书,“本宫没想到,这么小的一件事情,被你一个正二品官办成这样!” 薛尚书的脸色也没多好看,但还是咬牙道,“臣会彻查,但眼下当务之急,乃是解毒救人。” 皇后冷哼一声,“她现在这个样子,礼部不允她进门,也不许她回娘家,难道就这样在大门外丢人现眼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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