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修脸色阴沉沉一片,“这也是我后来才查到的。慕容峤盯上完颜家的至宝,多半就是楚连枝泄露的消息。” “其实,那宣王府原本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,慕容峤若是再没有功勋,很快他就会被削去王位,降为侯爵。再加上并没有资格入朝,没落也是迟早的事情。” “但是,自打母妃嫁过来之后,他不但没有被削王,还被皇上奖赏,在礼部混了个礼部侍郎的职位兴风作浪。” “如今,那所谓的九黎国师,多半也是他招来的。” “……” 沈玉听完这些话,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,道,“所以,慕容峤是把从完颜家得到的那件宝物送给了皇上,才换来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吧?” “那楚连枝呢?” 她看向慕容修,“除了曾经在完颜家当过丫鬟之外,她还有什么身份?” 说到这里,慕容修更生气了,“她原本就是南楚潜入西秦完颜家的人,只是不知道是谁派去的而已。至于她的家世,好像是南楚前大祭司的女儿,也会一些巫蛊之术。” 沈玉闻言,突然陷入了沉思,“大祭司的女儿,还会巫蛊之术……” 忽的,抬眼看向慕容修,“那前大祭司,该不会和如今那国师有什么关系吧?” 慕容修一震,“那岂不是说,母妃入宣王府,也是如今的九黎国师算计?那大祭司也是国师的人吗?那他想要的恐怕没这么简单!” 沈玉点点头,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想要的应该是活的我,还有完颜家的宝物。如果我没猜错,那真正的至宝应该已经落在了他手上,献给南楚帝的,多半是赝品。” “……” 这事儿越说越可怕,慕容修都不禁变了脸色。 倒是沈玉还算冷静,话锋一转问,“那咱们那个所谓的妹妹呢?” “她不是妹妹!” 慕容修顿时嫌弃,但还是答道,“母妃被抓,你失踪,我被赶出王府之后,楚连枝就上位当了宣王妃,那慕容乐自然是成了王府名副其实的郡主,万众瞩目。” “我这些年不在宣王府,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,只知道她之前爱慕太子楚惊云,现如今却听说楚惊云要娶薛家的女儿,不知道她会怎么想。” 沈玉抬眼看向他,“那西秦太子呢?西秦太子不是在逼婚吗?兵都在边境上了,南楚皇帝肯定不希望现在发生战事,有没有可能会让她去和亲?” 慕容修闻言,却是冷笑一声,“那也要看西秦太子乐不乐意!” 说着,看向沈玉,“萧子陵是咱们的表兄啊!西秦皇后,是母妃的长姐。” 这事儿沈玉听说过。 只是没想到,慕容修道,“就算是他要娶,那娶的也是你。” “要是他当真看向慕容乐,我都瞧不起他!” “……” 沈玉没多说,她倒是希望萧子陵看上的是慕容乐,不然一个烂桃花让她怎么办? 左右,她都是不会嫁去西秦的! 两人正说着话,楚惊天急匆匆赶了过来,道,“楚都来了新消息,关于你的。” 沈玉愣了一下,从他手上接过信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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