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四下一扫,见楚惊天等人还没过来,问慕容修,“你追上来,是为了偷偷跟我说这个?” 慕容修压低了嗓音,“雏凤出现,威胁所有人的地位,二皇子现在与我们合作,但等他登基之后,必定也会忌惮你,有些话,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说。” “无论如何,也要等到带走母妃才行。” 沈玉点点头。 她能理解他的担忧,但却不这么认为。 人人忌惮雏凤,但不是人人都有能力除掉雏凤。尤其是现在的她,可不是吃素的。 另外,她没有野心想要一统天下,起码现在没必要。 于是问道,“你刚刚在马车上草草说起九黎的事情,也没说全吧?那边到底怎么回事?生死桥的说法,和以前出入太大了。” 慕容修拉着她往远处峡谷方向走去,避开了所有人,这才道,“我之前,也以为生死桥只是一座普通的独木桥,闯过去的人可以找到炼蛊的药引子。去了才知道不是。” “那是什么?” 沈玉诧异,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。 慕容修也是眉心紧皱,道,“我混过去一次,发现那里其实压根就没有独木桥,而是一片灰色的迷雾,下面万丈悬崖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 “只有在天气最好的时候,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另一处悬崖,但是至少也有三百多米,这么远的距离,轻功再好没有支撑点也是死路一条。” 沈玉闻言琢磨道,“所以,生死桥一说是假的?如今那南楚的国师,也不是从生死桥后面出来的?” 慕容修道,“我怀疑,悬崖下面另有洞天,他是从悬崖底下出来的。” 沈玉不由问道,“那九黎炼蛊的其他人呢?他们的药引子从哪里来的?” “他们根本不需要药引子,这就是一个故意放出来的消息,引你前去寻找药引子,闯那所谓的生死桥!至于药引子,就是他们自己的血!” 慕容修说着,拉住她道,“阿妹,不要去九黎。” “我就九黎圣殿,看到了他们古老的记载,九黎圣殿其实是用来囚禁雏凤的囚牢,好像是一个叫九千夜的人建的!” “……” 沈玉心头咯噔一下,又一次想到了那个梦境。 梦境里,那个看不清脸,却异常熟悉的男人,口口声声就是要把她关起来,留在他一个人身边。 总不能说,那传说中的九千夜活到了现在吧? 沈玉简直毛骨悚然,又一想到楚惊天说如今的南楚国师的确和战云枭一模一样,她竟是生生冒出一层冷汗。 “你的意思是说,随添香、东方离这些人,有可能全都是被人操控的棋子,甚至九黎很多东西,都是用来迷惑别人的道具?而这一切的目的,其实最后都是引我自投罗网?” 慕容修点头,“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的,我急匆匆回来找你,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个。”biqubao.com “原本,我打算替你去走一遭那生死桥的。可是那个东西压根就不存在。而且九黎的人好像在刻意隐瞒这个事实,我在离开的时候,被人追杀了好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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