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叟苍老的脸上,露出一丝丝笑意,那笑意居然是坦然的,“皇后娘娘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早,只不过,如今什么都晚了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皇后蹙眉,示意禁军将他拿下。 雪叟没反抗,只是抬眼看向她,道,“皇后娘娘,如今已经十五年过去了,你们还没有找到雏凤的下落,那你说她在哪里呢?如今,又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?” “你以为,她的命格是你们这些人能改变的吗?” “我告诉你,如今的她已在北齐摄政,万民爱戴,便是皇上也拿她无可奈何。我敢保证,不出半年她将成为北齐历史上第一位女帝。” “到了那个时候,若她知道你们将她娘关在这里,你猜她会如何?” 沈玉看着这个画面,被雪叟的话惊呆了。 而他脸上的笑意,居然变得释然放松起来,“你们抓了我又有什么用呢?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。” 皇后凝眉,脸色难看地盯着他,“你既然为了她来,那对她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?” 说着,阴冷一笑,“来人,把他给本宫抓起来去见皇上,我倒要看看那小贱人得知你被抓会不会见死不救!本宫既然敢抓她娘,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!” 说着,将雪叟拖走了。 画面要转移了。 沈玉想跟着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,但脑海里传来的阵痛却让她差点吐出一口血来,画面一闪,就这样断了。 沈玉蓦地睁眼,看着手上黑色的令牌,叹了口气,“果然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,只是用通灵回溯过往,居然就受伤了。” 嘴巴里一片血腥味。 沈玉起身倒了一杯水,就着吃了个疗伤药,坐在桌边休息,心情却一点都不平静。 原来雪叟是借着给南楚太后看病,才混进皇宫被南楚皇后抓的。 那南楚皇后,是楚惊云的母后。 竟也是当年抓了她母妃的罪魁祸首! 而雪叟最后被虐杀,应该是狗皇帝下的命令。这夫妻两人,一个想要保住儿子的继承权,一个想要保住自己的皇位,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,却又暗中相互算计,可真是天生一对! 既然这样,那她此去,便成全了他们,让他们一起下地狱去! 沈玉眉眼之间一片戾气。 门外传来楚惊天的声音,“非衣兄,军中已经安排妥当了,我们走吧。” 沈玉回神起身出了门,问,“大家都准备好了?” 楚惊天点头,“慕容世子也在下面,大家都在等你。只不过,刚刚楚都传来消息,与你有关。” 沈玉看向他时,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古怪,不由问了句,“和宣王府有关?” 楚惊天点头,“西秦太子来了宣王府,点名要娶你为妃,且有西秦大军陈列在南楚西部边境,我父皇正急得焦头烂额,如今的宣王妃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远嫁,便到处差人,想要将你找回去。” 沈玉愣了一瞬,“你是说,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?那岂不是说,西秦太子的婚约也并非指定与我,只要是宣王府女儿都可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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