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倾城闻言不由看向沈玉,道,“说起这个,你们是怎么进来的?最近随州军正在严查楚惊天和姬尧的下落,我都差点进不来了,你们从北齐过来,难道没查吗?” “查了,但是我们走的是商队。” 沈玉看了眼楚惊天,楚惊天回了一句,道,“放心,今晚就处理掉。” 沈玉点点头。 叶倾城听得云里雾里,“你们要把什么处理掉?” 沈玉道,“我们进来用的是沈家的商队,刚开始那守城的应该没反应过来,但说不定一会儿就意识到不对劲儿了,要在他把消息送出去之前,把人处理掉。” 叶倾城恍然之余,诧异地看向楚惊天,“你、你该不会是南楚二殿下易容了吧?” 沈玉睨了眼楚惊天,嘴角一勾,道,“他现在是我的侍卫,叶兄叫他二木就行。” 二木:“……” 叶倾城眼神古怪,逐渐有些看不懂了,“你们两个一起去楚都,意思是楚都接下来要乱了?只不过,随州军中如今冷徽杀了姚子孝,栽赃二殿下叛国,现在全境通缉,路子恐怕不好走。” “二木兄此去,是想要为自己平冤昭雪?” 楚惊天闻言看了眼沈玉,之后失笑,“便是我只想平冤昭雪,非衣兄恐怕不肯。她可是要去大杀四方的,我就是个陪衬。” 叶倾城:“……” 他看着沈玉,不知说什么好。 当初在云州见时,她身上的气场并没有这么强,但是现在再看她,竟觉得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威严,女扮男装时虽然眉清目秀,但是这一身气场走出去,却绝对没人怀疑她是个女子。 只是,他琢磨了片刻,道,“只不过,我来四城县也有好几日,雪老的死我倒是也听到了一些消息,他是在进宫的时候被抓的。” 说着,看向沈玉,“你此去若是给他报仇的话,恐怕很难。” “再难也要去。” 沈玉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决心。 雪叟为了查出她娘的下落,明知山有虎遍向虎山行,自己一个人闯入了南楚皇宫,还是在没有武功的情况下。 如今他去世了,她怎能因此退缩? 叶倾城见她面色坚定,便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道,“慕容兄要是回来了,肯定随你们一起过去,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,也一起去吧,这样也算是一个照应。” 沈玉拱手,“多谢叶兄。” “非衣公子莫要客气。”叶倾城说着,笑问了一声,“紫苏姑娘可还好?” “……”沈玉失笑,“原来叶兄在这儿等着,她很好,就是偶尔念叨叶兄怎么还没消息。” 叶倾城脸上微微一红,“咳,叫公子见笑了。” 沈玉笑了笑,道,“若此去顺利,等回去之后,你便去找她吧。”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叶倾城闻言一笑。 这个时候,琮琤回来了。 一进门一股血腥味便迎面扑来,踉跄在地道,“不、不好了!咱们的联络人叛变,在联络点设下埋伏,属下刚进去表明身份,便遭到了围杀!” 楚惊天猛地起身,一把扶住他,惊道,“有人追来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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