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的匕首已经压在了她脸上,“你也可以选择不说,大不了我把你们薛家每个人身上的肉都一刀刀活剐下来,保证让你们三天三夜还死不了!” “从你开始!” 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,薛梅芗吓得惊叫一声,“我说!我说!” “我们家是太子一党,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是,皇后娘娘是我薛家的外甥女儿,太子殿下也算是与我们有亲缘关系,此次子清来瀛洲,主要是因为国师大人占卜出雏凤浴火,再不除掉就要为害楚都……” “国师大人?” 沈玉一声冷笑,问,“此国师非彼国师吧?” “……是。” 薛梅芗小心看了她一眼,心中大叫不妙,“没想到,凤缨公主与姬大人也认识。” 如若不然,也不会问出这么一句话。 沈玉睨了眼车窗外,哼了一声。 她不光认识,这人还就在隔壁马车里呢! “说吧,新来的国师什么名堂?” 沈玉说到这里,突然心头咯噔一下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梦境中的画面,那男人在她耳边喃喃,“我在楚都等你。” 可梦境中,自始至终她都从未看清楚过他的脸。 沈玉蹙眉,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。 薛梅芗却摇摇头,“没人见过新来的国师长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头,只是听说他进宫一趟之后,皇上便答应了让他当国师。” “他什么时候到的楚都?” 沈玉琢磨着这个事情,感觉姬尧和楚惊天被派来瀛洲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。大概率,楚国皇帝的意思并不是让他们和亲,而是想让他们死。 果然,便听薛梅芗小心翼翼道,“两个月前便到了楚都。” “那时候姬尧在做什么?” 沈玉眉心紧皱。 那个时候,南楚的使团应该还没上路,姬尧还是国师的情况下,那人就到了…… 但是,姬尧却好像并不知道这个事情。 实在是蹊跷。 却不料薛梅芗道,“当时,姬大人出门在外,并不知情。回来之后,两人也并未碰面,姬大人便来了瀛洲……” “你知道的不少啊。” 沈玉看着她,眼底寒意变得很深。 薛梅芗不仅仅是个奸细,还是太子楚惊云一党的核心人物,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。 就这样一个女人,居然潜藏在钦州这么多年。 看来她对孟执这个王八蛋还是太过于仁慈了,等回去之后,再跟他好好算账! 薛梅芗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上气,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颤抖,结巴道,“我、我也只是听说……” 沈玉掀开车帘,看向隔壁的马车,便见楚惊天早就掀开了车帘,看着这边表情复杂,便道,“你都听见了?对那国师可有印象?” 沈玉有种直觉,那个国师多半就是梦中的人。 梦中那人危险、偏执、邪恶,犹如一个变态,气场虽然熟悉,却让她总是想吐,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。 她不明白,自己从未见过此人,为何会生出这样熟悉的感觉。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,怎么也想不出半点蛛丝马迹,身边并没有任何一人性情如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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