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没好气道,“我怎么知道你这里还有人刺杀下毒?再说,路上原本就遇到了一次刺杀,就算是有解药,也用完了!” 孟执一看她生气,便高兴了。 干脆自己也不装了,也不抽搐了,直接站直了身子,摸着圆滚滚的下巴笑起来,“我说沈玉啊,瀛洲都把你传得神乎其神,我看你也就一般人吧,没那么聪明。” “我告诉你,你要被抓了!” “来了我钦州的地盘,就算你是条龙也得盘着!” 说着,大手一挥,“来人啊,把这些人都给本官抓起来!” 说着,冷冷一哼,“还想要我设宴款待,做梦去吧。” “……” 沈玉这边众人都很无语,楚惊天不禁看向沈玉,见她还抽搐着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道,“孟执,你竟然敢勾结刺客,给朝廷命官下毒?” 仿佛她真的中了毒一般。 那演技,真的没有人敢说第二。 见沈玉还在演,其余人靠着她活命,于是一起演,一个个抽搐得发了羊癫疯似的,看上去十分诡异。 密林里冒出一群人,三下两下将沈玉这边的人全都绑了起来,包括沈玉在内。 最后,唯有孟执站在路上,打量着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,盯着沈玉道,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你来之前也不问问,这钦州是个什么情况?” 说着,双手一伸,似要将这偌大江山收在怀中,冷哼一声道,“这么大一个北齐,三分之一的税都是从我钦州收上去的,瀛洲凭什么节制钦州?” “今日,你落在我手上,那就别怪我用你拿捏皇上和战云枭。” “……” 楚惊天嘴角抽搐,和陈翡瑶交换了个眼色。 这个孟执恐怕是疯了,他居然指望用沈玉拿捏战云枭和皇帝?要让他知道皇帝已经死了,新皇已经登基,战云枭正在满世界追杀沈玉,他该作何感想? 沈玉却演得一脸逼真,“孟执,你这是在找死!你这样子,必定会激怒朝廷,皇上怎能容得下钦州如此反叛!” 孟执见胜券在握,胆子也大了起来,干脆哼笑道,“我钦州何时需要人来容?皇帝他若是识相,当真为万民考虑,便应该答应我的条件,退位让元祐登基!” “他若是不肯,我就杀了你,转身投靠南楚!我倒要看看,到时候着急的人是谁!” 沈玉见他下巴扬到天上去,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,“你果真和南楚有勾结?” 孟执道,“什么叫勾结?我们这叫友好往来,这叫互利合作!我实话告诉你吧,我们和南楚太子早就有来往,要不是那楚惊天太废物,没能打得过战云枭,钦州早就是南楚的天下了!”m.biqubao.com 废物楚惊天:他真想跳起来,给他一个大逼兜。 当年攻打南楚,他的目的是拿下钦州。 可是,那战云枭是正常人能打的吗? 别看他在沈玉面前跟个软柿子,一副很好捏,也不爱说话的样子,可是一旦上了战场,那脑瓜子简直就像是开了光。 钦州一战他输了,可不是因为他不行。 只是因为,战云枭是在太难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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