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接过小八手上的纸笔,咬牙切齿地盯着沈玉,“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,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肯付出!如果楚惊云当了皇帝,我要南楚国库中的凤凰印!” “左右,那东西你们也用不了!” “你若肯答应,我现在就写!若不肯,那就算了!” 楚惊云想要拿捏他,那他也会反过来拿捏楚惊云,让楚惊云往后不敢背刺他,否则的话今晚便是找死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万一他写下这东西,最后落在旁人手上呢? 虽然他今晚喊了孙采薇过来,可是事无绝对,只要今晚南楚这些人活着离开一个…… 东方忌难得谨慎,却唯独没料到,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楚惊云的人,沈玉等的就是他这个,闻言眯了眯眼,道,“你说得对,凤凰印留在南楚,也没什么用。我家殿下要的只是皇位而已,凤凰印给你又如何?” “你写吧,凤凰印也可以写上去,写好了一式两份。” 东方忌想了想,不疑有他,低头写证据。 沈玉却若有所思。 照着这个反应,楚惊云恐怕想篡位,不然的话他早就是太子了,这么猴急做什么? 毕竟,南楚皇帝才四十三,楚惊云想当皇帝只能等他寿终正寝,那就是二三十年后了。 一个太子当二三十年,等顺利登基都五十岁了,的确有些鸡肋。 沈玉冷冷一笑,扭头低低问小八,“下面可有什么动静?” 照着她对东方忌的了解,他不可能毫无准备地上来,可他的身份隐秘,能求助的人也并不多,难免的,她就想到了孙采薇身上。 一念及此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丝笑意。 小八闻言面色古怪,低低说了句什么。 沈玉眉梢一跳。 来得可真好。 这是,东方忌写好了证据,愤恨不平道,“现在,你可以把人放了吧?” “去,把丞相大人的手书送上来。”沈玉笑着看了眼小八,她是真的高兴。 因为她早就想收拾孙采薇了,没想到孙采薇自己送上门来。 好得很。 东方忌以为她这是得逞之后太得意,眼底不禁涌出一丝丝阴狠:就让她笑吧,一会儿哭都哭不出来! 等他三个儿子都到手,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死期! 胆敢威胁他…… 他的眼中杀意一闪而逝,把书信递给小八之后,盯着沈玉道,“现在,可以放人了吧?” “那不能。” 沈玉摇头,“之前叫你的侍卫拿的证据还没送上来呢,等证据送上来了,你儿子才能回去。” 东方忌简直差点呕出一口老血。 但,都到这个时候了,也不差一时半刻! 于是,只好忍着愤怒,等侍卫回来。 萧瑾行看向沈玉,嗓音压得很低,“我爹他……” 夜风里,他的声音哑得可怕,微微颤抖着,明显无法接受现实。 沈玉叹了口气,道,“今晚将东方忌调虎离山,我已经派人去救了。如果没有意外,今晚回去就能见到人。” “只是,他的状态很不好,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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