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他养外室,还生了三个儿子。” 沈玉抬眼看向他,嗓音缓慢,一个字一个字,不容抗拒地砸进他的耳中,“等他登基为帝,他的儿子们会继承皇位,有你和你弟弟什么事情?” “……” 萧瑾行眼神闪烁,俊美的脸因为不可置信变得扭曲,“我不相信!我一个字都不相信!” 沈玉嘴角上扬,“那你知道,你妹妹的院子为何着火了吗?” “你放的?” 萧瑾行目眦欲裂,恨不得上前掐死沈玉。 沈玉内力比他强太多,倒也不怕他这刀子一般的眼神,哼笑一声,道,“你可以想一想,是什么让你妹妹吓得突然不敢在相府活下去,一把火烧了自己的院子死遁,躲到了我沈家来?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沈玉的话,再一次颠覆了他的想象,萧瑾行这句话,已经连续问了三次。 “我说,她还没死。” 沈玉目光直直投入他眼中,“她不小心闯入了后院,看到了你爹浑身是血被养在一个大罐子里面,她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,连夜放火烧了自己的院子,来找我求助。” “你也可以不相信。” 沈玉收回目光,低头喝茶,“很快,你就会看到真相。” 说完,直接吩咐暗卫,道,“明天晚上,将他带到燕南山断崖边上,我会让他们父子好好聊一聊。” 说着,起身便要走。 萧瑾行回神一把拉住了她,“沈玉,你什么意思?你带我去燕南山做什么!” 他是不相信沈玉说的话的。 可是,沈玉的表情却告诉他,她胜券在握。 那是什么让她充满信心? 真相吗? 萧瑾行想到这里,不由心头一颤,只好不断告诉自己:他爹绝不会是那样的,只是沈玉想要赢,所以才设下计谋…… 沈玉扭头看着他矛盾纠结的表情,笑了一声,“我的意思是,明天晚上我会让你们真假父子几人,在燕南山上好好聊一聊。” 说着,抬手推开他的手。 “萧大公子既然不相信,那到时候我们就试一试,在你爹的眼中,到底是你更重要,还是他在外面生的那三个私生子重要。” 说着,脸上露出笑容,“哦对了,他那三个私生子,你应当很熟。第一个是兵部侍郎李原,第二个城外禁军副将何楚,第三个……” 沈玉嘴角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,一个字一个字道,“是玄医阁阁主,东方玄!” “你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 “!” 这些话,犹如炸雷一般从萧瑾行脑海里滚过去,把他炸的脑子一片嗡嗡作响。 李原入兵部,要走门路,还是他拿的钱,花了五千多两黄金才打通的关节,父亲告诉他说,“他是寒门学子,没有背景。等他上去了,往后便只能靠着我们。” “而朝堂上其他人,要么就孙家的人,要么就是沈战两家的人,就算是策反了,也保不齐要倒戈,靠不住。” 他当时只觉得父亲说得对,确实需要培养自己的人。 却没想到,他认为的自己人,和他爹口中的“自己人”竟是完全不同的意思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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