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凤浴火,死而复生。 难不成,她死过一次吗? 这个时候,沈玉却扭头,转身往京城方向走去。 耳边传来小八的声音,“姑娘,王爷说你能通灵,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?要做出现在这种选择?” 沈玉垂眸,想了好一阵子。 “我看到了很多事情,但……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过去了。后面的只是看了个大概。” 沈玉看向城门口,沉沉吸了口气,道,“我也不清楚我看到的到底是通灵看到了未来,还是我确实经历过那些事情。” 如果说那一切都是假的,为何她的心里这么疼呢? 如果是真的,那岂不是就等于她每看到一次,就相当于真情实意地在梦境中生活了一次吗? 沈玉自己,其实分辨不清楚。 小八看着她的样子,能感觉到她心头的沉痛,不禁叹了口气,道,“之前听闻雏凤一身格外艰难,不禁要躲过无数人的追杀,还要过自己那一关。” “姑娘能走到现在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 沈玉转身时,看到小八咧着嘴朝着她笑,他笑的样子格外单纯,大大咧咧像个小傻瓜。 沈玉不由被感染,问了句,“你几岁了?” 小八挠挠头,笑着道,“比姑娘小两岁,我十三了。我是整个暗卫当中,隐藏能力仅次于七哥的人,我最擅长的是刺杀与暗杀。”biqubao.com “往后我跟着姑娘,姑娘有事儿一定要吩咐我去做,我各方面加起来,不比七哥差的。” 他还挺自信,“要不然,王爷也不会让我跟着姑娘。” 沈玉看着高自己一头的少年:“……” 十三? 比她高这么多,合理吗? 沈玉眨眨眼,无奈道,“你让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是个小矮子。” 小八被逗笑了,“姑娘只是个头娇小,但在小八心中,您可是顶天立地的巾帼英雄呢!你看看,朝堂上那些人见了姑娘,哪一个不是如临大敌?” 小八个子高,但是经事儿少。 所以单纯阳光,还有一颗赤子之心。 沈玉迎着夕阳深呼吸了一口气,道,“那走吧,过阵子我带你去闯楚都和九黎。但是你跟着我,便与你七哥一样,我这边的事情全都是秘密,一件都不能告诉你家王爷,明白了吗?” 小八点头,“王爷吩咐了,小八往后是姑娘的人,不听他的。除非姑娘顶不住了,他不会轻易出手,也不会轻易干涉姑娘的事情。” 沈玉心头涌起暖流。 战云枭不像是旁的男人那样,有事没事儿挡在她面前装一下大男子,但是他却把所有的尊重都给了她,看着她成长,给她成长的机会。 他是懂她的。 沈玉心头缓缓涌起力量,带着小八去了一趟城外竹林里的小院。 萧瑾行关在那边。 使臣一走,萧丞相肯定第一时间要把她的身份捅出去,她必须先下手为强。 过去的时候,四个暗卫守在院子里,里面传来萧瑾行气急败坏的声音,“你们到底是谁的人?为何要抓本公子?本公子与你们无冤无仇的,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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